“哦?此话怎讲?”听着柳依梵对舒尉的评价,秦辕止来了兴致,日后或许也可拿来对那人说道说道。
“没听说过吗?苦瓜又叫‘君子菜’,因为它自身虽苦,却从不会把苦味传给‘别人’,只会留给自己。只有借助外界的力量才能让他的苦味减轻,做菜前洒上盐或者做时加上糖,我想那家伙也是如此吧,要么让悲伤更刺激他,要么让甜蜜包围他。否则他一定会一条路走到底。”
“舒府历代为皇室侍卫,舒尉他从小就被教养为我而存在,不论发生什么,哪怕是牺牲性命,这似乎成了他们家族不成文的使命。”秦辕止说到这时,眼里看着那酒杯中晃荡的水纹,像是一种无奈,又像是一种欣慰。
柳依梵虽听出他的语气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那是他对臣子体恤的一种表现,恍然说道,“怪不得,他就像被过去束缚了太多,不懂得如何挣脱似的。”
“……”
柳依梵顺着自己的感觉说着对舒尉的印象,却发觉身边异常安静,转过头才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些慌乱,好似他们第一次在河堤相遇那日,远远的对视,撩拨心底某个情绪,恍然想起水中的吻,柳依梵慌张的挪动了身子,却被石桌磕到手臂。
“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连连摆着手,柳依梵重新坐到石凳上,低头嚼着夹过来的香菇,却没注意同时把一大块苦瓜一起吃掉,突然的苦味迫使她咳嗽起来。
“呛到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咳咳。”
“呵呵,你还真是一刻都让人无法放心。”秦辕止随意说这么一句,并未留意对方怔愣的反应,自顾自低头继续品味那酸甜的梅酒。然而柳依梵却已经乱了分寸。
糟糕,柳依梵,你在想什么,那是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人家看你时间长一点你就不知所措,拜托,你是声音控,不是视觉系。他是声音好听,可你也不是轻易就能被蛊惑的人,不过……视线偷偷瞟到身旁专注于梅酒的秦辕止,柳依梵恍然听到心脏噗通的跳动声。
“恩?”
察觉对方的异样,秦辕止侧过头,对方慌乱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却只是沉默不语,眉眼间好似都沾染了嘴角弯起的笑意,他的笑似有若无,不同于之前的明显,仿若迷蒙上一层薄纱却将他的张狂与邪魅更完整的凸显出来,这笑意更与那日河堤上时的闲漫清雅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