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不闪不避,直视着三潼双眼一眨不眨,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三潼的手果然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你的消息真灵通。”陆允笑道,仿佛面前立的不是刚对她起了杀心的人,而只是个普通的友人般。
“陆允。我告诉过你不可轻举妄动,若要行事,需先跟我商量!你不会告诉我你忘记了吧?”三潼半眯起眼睛,极力压抑心头的怒火。
“忘是没忘。但以我的性格,会这样做不是很正常么?阅人许多如你,我想你该是知道的。现在却来生什么气?”陆允下了床来到桌边,翻起两个茶杯,往里倒了茶。自己执一杯,将一杯朝三潼推去,“喝茶么?”
三潼不答,冷哼一声靠回门边,没有再往里挪一寸的意思。
陆允看一眼三潼眼底的戒备之色。轻轻一笑,把自己那杯喝了:“冷是冷了点,倒也喝得。”当她是明雪么?周身都藏得有毒?她要有那份本事倒是件幸事了。
三潼腮上咬筋隐现:“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六年来就没有不知道的时候。”陆允瞥一眼三潼,满是嘲讽,“你至于怕成这样?”
一句话让三潼双目猛地瞠圆,怒得泛了血色:“我是怕,我怕你玩火玩得起兴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事!”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风宁路从未见过三潼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这让她有些慌神,更让她无法冷静的是司寇宇铮那头的摊子还没收拾好,这头连三潼也扯了进来?!再加上两人说话一来一去都是藏半句的德性,让她心里更抓不住谱。
耳边是三潼的声音,脑子里是风宁路的声音,乱糟糟一团吵得陆允头疼。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直接忽视掉风宁路制造的噪音,转着手里的茶杯道:“不用担心,我答应了的事,不会食言。”一句话像是说给三潼听,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更像是说给别的什么人听。
“与虎谋皮,只怕你一步踏错,不想食言也得食言!”三潼冷笑。
“不用这么紧张。事到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他不会眼睁睁放这大好机会白白浪费。”陆允笑着摇摇头。
“我不管!我不容许有任何闪失!你现在马上跟我走!”三潼说着就要来拉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