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那么冷硬,永远那么严厉。
他甚至不记得,母亲的怀抱是否有温度,因为自从记事起,他就没被抱过了。
他就是这样长大。
他经常忍不住想,对母亲而言,他到底算什么?
儿子?
是儿子,又不是儿子。
因为他之于母亲,并不是关爱的对象,更不是生命的寄托,也许,只是任务的延续,仅此而已。
如今任务还没完。
母亲不在了,任务却仍在,只不过,换了个下指令的人。
他忽然很想大笑。
他到底算什么?!一个工具么?一个人不拿了,就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哈!
看起来,他还真是个好用的工具!
他一松手。
手上的布飘落,落在火把旁。
他抬起眼,看着乌获:“当年的你们,你和我母亲,究竟在盘算什么?”
这显然是有预谋的。
他出生在郢宫,母亲却能在入宫之前,将手书留给乌获,这说明,母亲那时便已知道,她腹中有了乌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