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笑了笑。
“你不甘心什么?”她轻悠悠走近,站在楚乔面前,“你是不甘心又输了,还是不甘心从来没赢过?”
楚乔的眼角猛地抽搐。
楚卿淡淡看着她:“其实,你根本不必不甘。因为,从你踏入这局棋开始,就已注定这个结果。只是你太自大,什么都看不明白。甚至直到现在,你仍什么都不明白。你想不想在最终收局时,可以彻底明白一次?要不要我告诉你?”
楚乔眼皮猛一抽,连嘴角都在抽搐。
“我来告诉你好了。”
楚卿一笑,悠悠说道:“楚煜让你入卫,目的只为杀你,借此激东怀王。而你却认为,是你能力超群,才被委以重任。你入卫之后,自认为陈国第一美女可以无往不利,不料举凡你想利用的人,都不为你倾倒。你经历被囚一事后,倒也生出些隐忍,但可惜你天性自负,很快重蹈覆辙。你自认为妙计无双,却忘了若非平王,你根本无法脱身。你自认为与平王结盟,却不知他救你助你,只为让你落到如今下场。楚乔,你的人生至今为止,从没有过自知之明,更加没有知人之智。你唯一有的,只是自以为是。似这样的你,一切咎由自取,有什么可不甘心?”
楚乔浑身一颤。
这些话比刀剑更利,比剧毒更毒,每一个字入耳,都像在剜她的心。
她不能出声,也不能动。可她的脸在扭曲,身体在抽搐,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痛苦,正在她体内发酵。
她的眼神都已散乱。
楚卿看着她,继续说:“如今,你已走到终局。你输了,我赢了。想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吗?我也会告诉你。东怀军已经归降,不是诈降,而是真降。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东怀王,再也没有东怀军,只会有一支效忠于新主的大军。我会很快拿下贯城,也会很快复国成功。而你呢?你已失去尊荣,失去权势,失去机会,失去一切。楚乔,你已什么也没有了,一切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楚乔的脸涨紫。
她目光已混乱,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是重击,激起滔天的痛恨,滔天的怨毒。
这些感觉在心中膨胀,不停膨胀,似要将整颗心胀爆。
她只想冲上去,将端阳碎尸万段!可她偏偏不能动,也不能开口,只能感受那些情绪,在心中一直膨胀,一直膨胀,胀得胸中没了空气。
心口剧烈一疼。
楚乔不由浑身又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