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因为楚风的态度。”
“什么态度?”
“依公主的说法,楚风疼爱独女。而楚乔神志不清,整个人已痴了,她落得这个模样,你我算是罪魁。楚风若真疼楚乔,绝不会对我们低头。但如今他竟归降,还显得十分真诚。所以我认为,也许别有可能。”
“你认为他诈降?”
宇文初点点头:“除非他根本不疼女儿,即使楚乔沦落这样,他仍能向害女儿的罪魁臣服效忠。否则……就只有两个原因。”
“两个?”
“一个是他诈降,以图伺机报复。另一个是楚乔没事,所以他不痛心。”
楚卿笑了:“原来你还怀疑楚乔。”
宇文初摸摸鼻子:“没错。而且楚乔若真在装傻,那么,楚风的归降就更不能信。”
楚卿沉吟了下,缓缓说:“你有你的道理,不过,你不了解楚风。”
“愿闻其详。”
“楚风是疼楚乔,但在他心目中,楚乔只排第二。他不会为了女儿,将前途置于不顾。所以,当初得知楚煜为激他作战,曾下令杀楚乔时,他仍没背叛楚煜。如今,他也不会因为楚乔变痴,而一味不顾实际,坚持与我为敌。他回都城之后,中了我设的套,如果他不归降,将会前程尽毁。两相权衡下,他选了务实的做法。至于楚乔,她是不是在装傻,已经不重要了。她从被囚住之后,一直由暗部看管,她无法做什么事,也没有机会去做。而且如今,楚风已经归降,还杀了逄城守将,再做什么也都晚了。”
这样看似乎又没问题。
房内陷入安静。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好像都在思考。
片刻之后,宇文初终于说:“但愿如此。否则,东怀军若真诈降,等于心口放把利刃,随时会有危险。”
“我会留神。”楚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