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总有气死人的本事。哪个跟他较真,才是与自己过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
想要跟他耗,得有平淡心。
“说吧,我在听。”她再一次开口,语气已很静。
他笑了笑,从头道来。
从在皇宫之时,南姑似乎神色有异,到南姑来此救她,神色变得更差,再到南姑去木头巷,回来后与他的谈话。
举凡他所知所想,全都一一说明。
她不由沉思。
这个线索太意外。她本来也和他一样,认为与姜檀有关,看来他俩想错了?
“依你说,那人既已脱离南疆。会不会转投入郢国,现在效命于姜檀?所谓报仇之说,不过是捏造的?”她想了片刻,作出个假设。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姜檀是鬼方氏,而鬼方氏与南疆人,早已势同水火。但这话不能说,她并不知道这些。
“因为公主的相思引。”他笑吟吟,充满信心,“公主已下了套,姜檀已钻进去,料其不敢乱动。”
“殿下对我倒有信心。”她一哂。
“向来如此。”
“如果不是姜檀,那么又会是谁?”她问。
这事儿太大了,敢有此等行径,必然有所依仗。不论什么理由,都只是个幌子。何况,这个幌子也太扯!为报一己私仇,就要灭了别国?死了什么样的小姑娘,竟让卫国君臣抵命?!
“我也想不出。”他睁开眼,扭头看她,“南姑前辈讨厌我,想必不愿多说。如果公主问问,也许别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