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头缩头都一刀,躲也躲不掉。何况,看刚才的情形,貌似鬼方氏内讧?也许,这老妇人不是一路,不见得一定危险。
二人慢慢走出。
老妇人看着他们,笑了:“我是污婆婆。”说完,她指指衣服:“污,脏污的污。”
这名字真好笑。
可现在,谁也不敢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娃娃,又是什么人?”污婆婆不笑了,问,“郢人?卫人?还是什么人?又为何被鬼方氏追杀?”
好多个问题,每个都难答。
但鬼方氏与郢人有仇,这个很确实。于是,宇文初说:“我们是卫人。”帮忙攻打郢人,总不会有错。
不料,污婆婆满不在乎:“什么人都一样。你们是郢人、卫人、什么人都无所谓。反正这些人,统统与我无关。”
这倒太意外。
二人不由一怔。看来,这污婆婆与鬼方氏之间,果然在内讧,同族不同心,真是……大惊喜!两个对望一眼,都松口气。
“你们既是卫人,为何会被追杀?”污婆婆又问,自语道,“乌获那个小子,不是只恨郢人么?几时又恨上卫人了?”
二人哭笑不得。
“我们也不知道。郢卫本在会盟,他们突然杀出,杀光了郢人,又来杀我们。”楚卿说。她略过了真相,只说表象。这件事本为阴谋,不可与外人道。
“乌获八成失心疯了!”污婆婆恨恨,啐一口,“呸!那个小王八!好好一个鬼方氏,被他搞得乱糟糟!”
对方不是敌人,便没了顾虑。楚卿一抱拳:“多谢前辈救护。只怕过一时,追兵又杀回来,我们先告辞了。”
“你这走是送死。不是你死,是他死。”污婆婆一指宇文初,不客气道,“这个娃娃受伤了。看他那样儿,伤得不轻。这一带山多,几日才能走出。他那模样儿,撑不到出去,只好死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