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头朔风强劲,卷起二人的衣袂,猎猎翻飞。从卫边到郢关,他们辗转千里,经历了一场寒冬。如今,这千里外的寒冬,即将结束于一场会盟。
对郢卫双方而言,此刻一心所系的,无非此事。但是,有一个人除外。
姜枚仍不知情。
他正在喝药。才刚喝一口,他又咳起来。每到冬季,他的病就更重。寒冬肃杀,带走万物的生机,也包括他的。
“太子殿下,药烫么?”内侍忙问。
“还好。”他忍住咳,微笑说。
即使有些烫,冷冷就好了。他不想为这点事,再去困扰别人。因为他的病,已给人添了太多困扰,给父皇,给二弟,给阿檀。
尤其是阿檀。
从小到大,阿檀一直盯他吃药,即使独居平王府,仍不忘常来。可最近,他都没见过阿檀,难道出了事?
他不觉放下药,问内侍:“这些日,三殿下来过么?”
“没有。”
“朝中可发生大事?”
“也没有。”
“那边关如何?二殿下率军出征,可有战报传回?”
“有战报,但没胜负。”内侍躬身,答得很恭敬,很认真,“战报说,卫人据关不出,双方尚未对阵。”
“哦。”姜枚点点头。
看来他多虑了,并没出什么事。阿檀不来,许是因为别的。幼弟已经长大,已不再是个孩子,该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了。他这个做长兄的,应该开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