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太凶,万一又……这可不行!要抓紧回去,抓紧!
边关上。
宇文初在缓步。伤口仍疼,但已好多了。他可以四处走动,不必一直卧床。他拾阶而上,登临了城楼。
楼头风大。
旌旗猎猎下,有个人影,是楚卿。
他笑了,慢慢走近。
“公主殿下,天更冷了呢。”他笑眯眯,与她并肩而立。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绝口不提,就像没那回事。
她回头,看他一眼。
“深冬了,当然冷。”她淡淡道。仿佛有默契,两个人刻意回避。她像没动过手,他像没受过伤,那生死一刻,两人似都忘了。
宇文初点头:“时间真快。”
真快。
她初入卫国时,才刚刚夏天。夏至的北郊,祭地大典上,仪式未终,阴谋已始。一场权争的大幕拉开,至今没谢。
如今已深冬。转眼间,竟过去这么久。她凭栏临风,沉默着。他也不再出声,静静地,与她一起远眺。
远处关山连绵。
他们二人,一个卫国皇子,一个陈国公主,却在千里外的郢国,经历一场寒冬。乱世中的纷争,不外如此。虽有国有家,但无法安定。
何时才能安定?谁也不知道。
“公主,待我们返卫时,应该就入春了。陈国的春天,想来会很美。”安静中,他忽然开口,似不经意般,从容悠闲。
她笑了笑,没说话。
春天,是人人期盼的。但在入春之前,要先度过这个严冬。
“唐将军他们,想必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