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年六月十五,锁子铠甲五百套,银三千两,钱货两讫。
……
每一次,每一笔,都历历在目。这是刘大同的帐本,他数年买卖的记录!江连天手捧着书,面如土色。
“左相大人,这孤本如何?还算珍贵么?”宇文初笑吟吟,忽然又说,“啊,对了,这孤本来之不易,皆因有个好经纪。经纪叫刘大同,正在我府上做客。据他说,他还有更珍贵的。左相大人,你若喜欢,我引你去见他可好?”
扑通!
江连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张老脸比石灰还白,嘴张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
“左相,你为何下跪?”宇文初眨眨眼,似乎很好奇。
“殿……殿下……”他哆哆嗦嗦,竟不知怎么说。
居然是佚王!
如果,刘大同失踪是佚王所为,那么,太平寺的埋伏无疑也是。抓了刘大同,却对付洛王的人,这会儿又来暗示他,佚王想干什么?究竟站在哪一边?
他匍匐跪地,心惊胆战。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害怕,不是怕触法问罪,而是怕眼前的人。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从没认清这个人。
放纵、淫佚、不理事,一切都是假象!
佚王宇文初,他骗过了圣上,骗过了太子,骗过了朝臣,也骗过了天下!这样一个人,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江连天很惊恐。
如今,佚王盯上了自己,究竟有何目的?
“左相大人,快起来。”宇文初笑眯眯,亲自扶起他,悠悠道,“何必行此大礼。左相与我,交情是很好的,你说是么?”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