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说了。”他立刻打住,回到正题,“既然,洛王认为你是方千金,那他有何打算?让你杀我?”
“很遗憾,他没这么做。”她摇摇头,似乎真的惋惜,“他没让我杀你,只要你的情报。看来,洛王想亲自动手,让你万劫不复。”
“好侄儿,可真贴心。”他笑了。
“这么贴心,殿下总该回馈。”她起身,走向屏风,“若不给个像样的情报,洛王会失望的。”
“当然,我一定尽力。”他笑吟吟,看她转过屏风,悠悠道,“公主亲自出马,事情果然轻松。请放心安歇,我会留在外面,为公主值夜。”
她没理他,径自走向兰床。
轻松么?
其实不然。当时,其实很危险。她的确中了毒,的确昏过去,但在醒来后,毒已经解了。因为她有解药,一直藏在口中。
自从离开陈国,南姑为防意外,特别为她做了这个——极小的解药囊。杀手的习惯,是牙内藏个毒囊,以备自尽之用。而她的牙内,藏的是药囊,以备应对危机。
南姑配的解药,只要不是罕见奇毒,都可化解。在中毒的那一刻,她已咬破药囊,果然起效。她不由感激,若没有南姑,她不知死过多少次了。南姑现在陈国,是否找到显儿?境况会怎样呢?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又想起了风吟。
风吟果然特别。
为了掩饰,宇文初夜宿夫人馆,却仍被风吟发觉不对。这个侍女,真正心细如发,就像宇文初说的,让暗部也汗颜。令她越发欣赏了。
可惜,这一点很危险。
对自己来说,很危险;对风吟来说,更危险。不能让宇文初知道,否则,风吟必死。她觉得,她该先去试探一下,想个办法解决,不危及自己,不伤及风吟。
外面,宇文初也在想风吟。
那一日,宇文渊造访,在花园见了风吟。这个他知道,但没在意。看来,他太大意了。宇文渊会怀疑楚卿,还怀疑这么快,个中缘由,一定出在风吟身上。
风吟那丫头,居然如此细心。连他夜宿夫人馆,故意掩饰,都没骗过她的眼。这么明察秋毫,真是麻烦中的麻烦。
三年了,看来留她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