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愤怒的曲长柏,语气依然薄怒,“难道苏晓慧羞辱你爷爷,你也能忍?”
屋子里静默无声。
曲澜完全静默。
“我们曲家何曾低人一等。”曲长柏教育着,“他们陶家想用孩子来要挟我们曲家,没门!曲澜,你真有你说的那么想要替我把恒天国际传承下去吗?我完全没看出来。”
曲澜一双深邃的眼睛,终于透出丝流动的光华:“如果要用夭夭和孩子做代价,我宁愿不要恒天国际。”
他慢慢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曲长柏。
曲长柏不淡定了,气得一拍桌子:“你这个不分是非的……”
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晃。
等曲长柏瞪大眼睛时,曲澜已经不见了。
“你……你……”曲长柏彻底不淡定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曲澜。
曲长柏从来没料到,曲澜也会下跪的一天。
“爷爷,我没有别的想法。”曲澜级缓缓抬头,平静地凝着曲长柏,“我就盼着,从今天开始,爷爷不要再管我的婚姻,也不要再去打扰岳母一家。”
“你……”曲长柏那个气啊,“明明是你岳母一家不识好歹,我在替你出头,我们曲家是什么人家,他们陶家敢给我甩面子……
“不。”曲澜平静地否决了,“爷爷,自始至终,都是我在缠夭夭,而不是夭夭和岳母他们来缠我们曲家任何一个人。我骗婚,离婚,都是我的问题。岳父岳母何曾跑到我曲家,跑到恒天国际来找我们麻烦?他们只是自认倒霉。”
静默少许,曲澜接着说下去:“反而是我们一再去打扰他们,想去就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得不承认,就算岳母她说了不好听的话,也是我们自取其辱罢了。爷爷,如果你用钱买断夭夭的感情,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我比马云还厉害,今天都不会再有姑娘嫁我。”“胡说。”曲长柏反驳。想当曲家孙少奶奶的女人,能从北美排到C城。
曲澜淡淡一笑:“爷爷,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在你逼我和夭夭离婚时,和夭夭去了民政局。这是我一生最大的污点。我想要当继承人,以牺牲妻子和孩子为手段,我就算真成了下一任董事长,自己都会鄙视自己,无脸面对世人。”
他缓缓低头,给曲长柏磕了个头:“谢谢爷爷给我近十年的培养。从今天开始,爷爷自己看着吧,要不要我当继承人,由爷爷说的算。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曲长柏错愕地看着孙子:“我真的过分了么?曲澜,我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