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女先从马车里下来,在地上铺好雪白的毡子,然后又下来两个侍女,将小巧的杌子放下,洒了些花瓣。
楼池月看了好笑,压低了嗓音对李再兴笑道:“美人恩重,莫要辜负春光。”
李再兴看她轻松写意地散漫,眼里也有一丝笑意,心里莫名地一暖,调笑道:“我这厢春光独好。”
楼池月横了他一眼,“心机浅白的女子才是最好的。”
阿朵终于出了马车,清浅的水青色曳地长裙,挽着飞仙髻,整个人更显修长,簪一支紫金凤钗,冰肌玉肤,高贵中透着清雅,令人眼前一亮。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楼池月击节而赞叹。
李再兴暗自点了下头,随即看了一眼楼池月,粗布裙衫,未梳妆,头发还有些凌乱,脸庞稍微圆润了些,下巴还是有些尖,瞧着象邻家的妹子,有点小可怜样。可是一瞧见她长长羽睫下的黑影,他的心里那一池冰水就会慢慢漾开,春水起涟漪。
“见过李兄。”阿朵姗姗而来,声若黄莺,清冷自矜。
最终楼池月,李再兴、云卫一跟着阿朵回她的王宫了。最打动楼池月的是王宫里可以洗澡。
说是王宫,也不过是连成一片的帐篷而已,外面以蕃蓠围起来。最大的帐篷就是国王的住处,里面很大,足可容纳近千人。但是跟皇宫比起来,显然不够看。楼池月略看了下,没了兴致,倒是对那些工艺品多看了两眼。
楼池月先痛痛快快泡了个澡,然后去参加宫廷晚宴。席间,阿朵特意向她介绍了她的师傅——金燕子,一个冷冰冰的道姑。
她暗中向李再兴打听了下,李再兴说金燕子曾是独行大盗,救治过许多孤苦老人和孩子,素有侠名,据传她得罪了一个她招惹不起的人物,从此江湖中再也没有听过她的名号。
楼池月入睡之前,习惯性地将一串铃铛挂在门后。在皇宫的无数个夜里,无论门上窗户上她都会挂上铃铛,才能安心入睡。
许是昨天一觉睡得太久,她正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突然就听到“铃铃”的响声。她一个激灵,摸出枕头底下的一个瓶子,从床上滑到床底下,将瓶子里一个蜡丸捏碎了,扔上了床,然后用垂下的纱帐堵住口鼻。她看到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
然后她听到“扑哧”一声轻响,那是匕首刺入锦被的声音。
“有人要杀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