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英回家无心做年饭,而是苦苦地在传统伦理与现实之间挣扎。吃饭时看着妈妈的满头白发,看着妈妈因这次的打击而徒然衰老憔悴的脸,以及捧着饭碗流泪的样子。再看着闷闷不乐的三个孩子,他们因爸爸与外公杀人而遭同学们歧视。
一直挣扎到晚上近十一点,段时英还是因形势所逼鼓着勇气去王绍洋家了。
这儿的duli小院是王绍洋家的老房子,现在归他一人所有,所以就成了他的五兄弟活动场所。他爸是被单厂厂长单位自有分房,老夫妻带着还没结婚的小女儿过。
王绍洋平时不回爸妈那儿,但过年还是得回去。五兄弟各自都要回家与爸妈吃年夜饭,吃完年夜饭才能出来玩。五兄弟也是刚刚到这儿聚齐。
段时英到王绍洋家时,他家大门洞开灯火辉煌,五兄弟正在门口放二踢脚玩。
&快乐。”他又招呼那些兄弟:“大家都进屋!这女人给咱们送乐子来了。”
见此时的门口没有其他外人,段时英还试图做最后挣扎。她哀求道:“你们都是年轻人,应当找小女孩去玩。我这样的老太婆没意思,不好玩。”王绍洋立即翻脸:“大过年的,你跑来跟老子说这废话?老子喜欢玩什么样的女人还用得着你教?滚!”
段时英没敢滚,低头进了大门。李卫军在她后面大喊:“新年文艺晚会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女声表演唱,十八摸。表演者段,段小妹儿——”李卫军到现在都没弄清段时英的名字。但他的破锣嗓子在这小巷子里传出很远很远,连前面的大街上的人都能听到。
胡斌学着小说《苦菜花》里ri本鬼子虐待老百姓的桥段,跟在李卫军后面大喊:“第二个节目,nai铃舞。表演者,段,段香香——”
深深地耻辱感向段时英袭来。三个孩子的妈妈,被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如此戏弄,让她觉得无地自容。段时英站在屋门外迟疑了,她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进去后会被这些流氓怎样糟践。
段时英不怕这些流氓与她做那啥,哪怕他们五个一起上。世上只有累死的耕牛,没有累死的田地。好歹都生过三个孩子了,还怕你们几个小屁孩?就怕他们糟践蹂躝,谁知道这些流氓会想出什么变态的花招?
可是都已经站在门口了,她能不进去吗?段时英还是要挣扎,她顺着门框给王绍洋他们跪下,哀求道:“我不求你们白给我凶手的消息。也不求你们放过我。只今天一晚上,行吗?不行?好吧,一直到十五行吗?”
这伙人根本不睬段时英。他们进门后,王绍洋叫道:“强子把门关上。这女人太啰嗦太烦人。过完年把她老爸老公的烂事再抖一些给jing察!把死缓改成立即执行,无期改死缓!”段时英大脑一轰,她不知道自家两个男人有什么把柄握在他们手里。但在道上混的,烂事肯定不少。别搭救不成反倒害了他们。段时英赶紧爬进了门内。
九一年的除夕,是段时英永远不愿回首的一夜。虽然父亲与丈夫都是道上混的,但段时英自己却是非常保守的女人。道上混的人其实也是多种多样,各自做不同的买卖。段时英家的两个男人不能说有多好,但他们都不好se。她老爸以及老公对老婆都很好,否则她也不会不顾一切地要搭救他们。
除夕一夜让段时英痛苦的不是**上的折磨糟践,这个她完全能够忍受,既然来了她就已做好心理准备。王绍洋这些人专门打击她女xing的尊严,逼她做一些极其难为情的动作。
看着段时英因羞耻而通红的脸,这些人就觉得有趣就哈哈大笑。段时英几次都想一走了之。可是再想想,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现在走,前面不是白白做了吗?于是,又屈辱的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