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流道:“你那么善良,却受了这么的痛苦,我……”他忽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花错兰道:“无论发生什么的事,我都不会怪你的,如果你有丝毫内疚的心情,也会增加我的内疚!”
萧流道:“诸葛大院藏龙卧虎,杀机重重,我看大夫人最好还是离开此地,和李才朗终相厮守,岂不是更好!”
花错兰叹了口气道:“这辈子我是再也不会见他了!”
萧流道:“那样他岂不是很痛苦?”
花错兰道:“如果我再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会很痛苦的!”
萧流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容颜已失,不想再见他,不过李才朗或许不是那样的人!”
花错兰道:“如果我再见他的话,我在他心中已不是以前的我了,这样两个人也许都痛苦,不见也许更好!”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流道:“这是我给他写的绝交信,按照信上的地址你可以找到他,你代我转告他,就说我与诸葛小豹重新和好,隐匿世外,叫他努力求得功名,找个值得他爱的人,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与他相见,叫他死了这条心吧!”
萧流道:“这……,如果李才朗有点良心的话,我想他不会这样做的。”
花错兰叹息一声,说道:“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人生中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无论受多大的苦,我抚琴一曲给你听吧!”
萧流点了点头,一张古琴被茗茵搬了出来,花错兰款款坐在琴后,纤指一挥,一阵如泣如诉的琴声,如春水泛漾,一股浓郁的离愁别绪向天际荡去,这声音如游子的思乡情,又如情人望穿秋水的回眸,声音轻柔缠绵,几可将冰山融化,枯草复荣,萧流恍恍惚惚间感觉独自置身于一片荒野之中,天地一阵萧索,一座古塔矗立在远处,一群大雁正从寂廖的天空飞过,思念如抽丝一般越抽越长,没有止境,抽得人断魂,再看茗茵和寒凝早已泫然泣下,萧流的眼睛也变得湿润。
琴声继续落叶般飘落,一片怆然向大地无尽漫延,琴声中,院外昂首阔步走来一群黑衣劲装的汉子,他们的步伐矫健而有力,一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雪亮的刀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领头的人居然是霍百息,琴声继续江潮般涌动,霍百息一马当先地出现在了门口,后面的汉子一个个尽数闪出,山一般的气势压了过来,弹琴的人没动,听琴的人也没动,他们好像静止了一般,对那些杀气腾腾的汉子竟然充耳不闻,视若无物,霍百息在两丈外停了下来,后面的汉子也停了下来。
琴声忽变,青山溪流淙淙流进绿色的山谷,山谷间春光融融,一个仙女飘飘然落了下来,天地间涂上了一股梦幻般的色彩,这声间温馨又可爱,霍百息掣刀的手缓缓落了下来,汉子的刀剑也不约而同地垂了下来,每个人的杀气竟然尽数收敛,琴声突然急聚响起,如碎玉飞溅,百鸟啁啾,一朵白云欢快地在青天疾舞,汉子们静静地立在那儿,紧绷的脸开始舒展,目光也变得柔和,花错兰忽然一阵轻挥,美妙的琴声像离去的仙女消失在天际。
琴声渐渐止歇,汉子们握着兵刃的手随着止歇的琴声渐渐收紧,冰冷的目光慢慢爬进黑亮的眸子。
听月小筑似乎从遥远的回忆中突兀在每个人的面前,首先让人感到的是那些汉子们的迫人的杀气,花错兰冷冷道:“霍百息,你带人来杀我是不是?”
霍百息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扬起手,振声道:“大家都听好了,以后谁再跟大夫人过不去,我霍百息第一个不同意!”
花错兰继续冷笑道:“你带了这么的武士拿着兵刃出现在我的院里,不是来杀人的到底要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