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觞见此,唇角微弧,小巧酒杯在指间打折旋,脸上笑意却愈发地灿烂,“阿汐怎地不说话?低目沉思莫非是有心事?”
这苏流觞是存了心思要捉弄人,知道我与上官若风今日不和,心里想要看好戏,可言语温存有礼,面上去却是一副气定神闲温润尔雅童叟无欺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心底暗咒了声,微一忖思,念光沉落,我挑了眉,弯唇轻轻一笑,“苏城主慧眼,汐月倒真为一事忧愁不已。”
“哦?”苏流觞双眉斜斜飞扬,“不知流觞能否为阿汐解忧?”
“这一事,只有城主可解。”
苏流觞闻言眼光一亮,目里笑意暗藏诡谲,“何事?”
“这事汐月本还犹豫着该如何向城主开口,既然城主先问了,那……”我慢条斯理接过婢女递上的酒杯,挑眉,“苏城主可还记得,您于西珏城、西蜀两地共欠汐月多少钱?”
彼时,厅内倏地有一瞬安静。苏流觞闻言被酒一呛,咳了几声,声音于厅内特为清楚。
“江湖之中,轮富,首指西珏城,西决城主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我笑着把玩着手里头的小酒杯,抬眸,目『色』微利,“汐月的利息比较贵,苏城主莫要拖得太久了,汐月今日好心提醒,这利滚利的,莫到了哪一日苏城主把整个西珏城都赔了进来。”
玩笑话一旦开大了,边不是玩笑话,这话一出,酒席之中不知何处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流觞的确是欠了阿汐一笔钱。”彻如墨玉的眸间亮光一闪,苏流觞慢慢勾了唇,轻快明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阿汐若想要西珏城,又何必等到他日?只要阿汐愿意,流觞立马于府中扫榻相迎。”
扫榻……扫榻。
目一沉,好个狡猾的苏狐狸。轻而易举转移了话题不说,竟然光明正大的……调戏。
我瞪他,正欲再说,却见得对坐上官若风斜睨着眼,冷冷淡淡道:“流觞,杯子漏了。”
苏流觞挑目,低眉一看,举杯的手一僵。
精致小巧的酒杯,不知何时裂开了数道长长的缝,杯里琼浆从缝隙中慢慢涔出。
“哟,裂了?”转瞬,他还是笑得优雅自如,将杯子往旁一搁,“多谢子綦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