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媛玉凄凄哀哀地道:“大人。贱妾想留在这里。那个家对我來说已沒有任何留恋。留在这里能为舞儿姑娘抚琴也好。”
“青楼的姑娘终归也要有归宿的。夫人既已有了归宿。何必再留在这里。”
“我心已死。老爷对妾身太过无情无义。”
“何以见得。”
“他若仍对妾身有意。明明已真相大白。为何不为我赎身。却冷漠无情的离开。”
“呵呵。”三郎笑道:“他不是不想接你回去。而是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下不來台而已。以柳员外的个性。会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错了。求你回去吗。”
郑媛玉默然无语。三郎又道:“如本官所料不差。最迟不超过今天晚上。他就会派人來为你赎身。”
“大人如何知晓。”
“哈哈……”三郎朗声大笑。“因为他也是男人。还因为这里是青楼。是男人们消遣的地方。”
郑媛玉仍然不明所以。不过她却不问了。三郎说的对。这里是青楼。这里的姑娘吃的青春饭。早晚还是要找归宿的。自己已是柳家的人。不回柳家还能去哪里。跟意中人比翼双飞。哪怕海角天涯也不后悔。那只是姑娘时的梦想。如今自己已嫁作他人妇。已沒有再做梦的资格。她只有等下去。等柳正、柳大老爷來接她回去。
不过。正如三郎所言。她沒有等太久。太阳尚未落山。柳家的大管家柳炎就來为她赎身了。
柳炎一身青衣。粗布白底布鞋。宽眉的眼。留着两撇小胡子。见人未言先笑。一副俭朴随和模样。见了林舞儿恭身哈腰极为客气。
“柳行首。我家老爷着小人为夫人赎身。那怕多花些银子也沒有关系。”
林舞儿沒好气道:“哼。卖也是他赎身也是他。把我们女人当什么了。能否赎身。你去问问郑姐姐。她若不愿走。我也沒办法。”
柳炎转向郑媛玉。长鞠一躬道:“九夫人。老爷让奴才接您回去。您看……”
郑媛玉扭过头去。沒说话。柳炎嘿嘿笑道:“九夫人。老爷已经知道错了。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他怎么好意思向夫人道歉。即使老爷真的向夫人道歉。夫人您就能承受的起吗。”
“老爷为何不亲自來接我。”
“呃。老爷事物繁忙。特嘱咐小的及早接夫人回去。他已准备好酒菜。晚间为夫人接风。夫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