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哥用力揩了下鼻子,哽咽着道:"我要湿帕子,冷的.不然明日早上我眼睛就是肿的."
张仪正只得自认倒霉,摸索着起身点灯,给她寻了块湿帕子过来.许樱哥将帕子敷在眼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紫霭锲而不舍地再次问道:"奶奶,您还好?"
张仪正皱起眉头要发火,许樱哥忙道:"我很好,你去睡吧."
紫霭这回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掌着灯离开了.外间的雨声风声越发大了起来,许樱哥取下已经变热的帕子递给张仪正:"要喝水."
张仪正倒也没嫌她烦,转手递过一杯温开水,微讽道:"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许樱哥只顾喝水,喝完了才说:"我不是觉着我们这般好,卢清娘和我五哥却生生走到那个地步,真是叫人唏嘘么."
张仪正的目光闪了闪,接了她递过来的空杯子,有些不屑地吹灭了灯,摸索着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想着之前他抓住自己拳头的那一吻,许樱哥颇有些心虚,便往他怀里缩了缩,无话找话地道:"待我入了宫,你没事儿的时候多去看看我吧?"
张仪正在她的头顶上"嗯"了一声.许樱哥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说一个人怎会变得那么快呢?原来他们可是很恩爱的."
她定是知道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偏来百般掩盖,不说就算了,反正他迟早会知道.从前他觉着自己总是看不透她,如今却渐渐觉着她的心思其实也就那么简单,她也会心虚.张仪正的心情就有些好起来,反问道:"你都不知,我又如何能知?"
许樱哥便不说话了,拉起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张仪正默了片刻,决然将她翻过来面对着他,俯身吻了下去,一手探入她的衣襟中耐心地摩挲着.许樱哥先前还有些被动.渐渐也就回应起他来.
风雨声中,二人高床软枕地躺着,此番滋味又与白日在净房里时不同,温柔似水,缠绵如丝.张仪正觉着他是在安慰许樱哥,许樱哥觉着她是在弥补并掩盖某种情绪.二人各取所需,各按各的想法行事,却是都得到了满足.
风雨声渐歇.许樱哥累得半死,什么都没法儿去想,糊里糊涂地就睡了过去.一觉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想起她还要带着张幼然入宫,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挣扎着起身匆忙盥洗梳妆,一迭声的指使人:"怎不叫我?快去瞧瞧三娘子那边可准备好了?让她过来,我们这就出发.弄薪便的糕饼和茶水,我在车上吃."
"急什么?娘娘又没规定你什么时候入宫.这时候去也不算晚,到时就说.怕去得早了影响娘娘休息就是."张仪正穿着整齐地从外间进来,不由分说便命众人:"好生摆上一桌早饭.和三娘子说,让她稍安勿躁,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