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以为你就是信使。”图拉克再次感到意外。
“不,我是你母亲委托安妮塔雇来的‘保姆’。”摩缇葵拉尖刻地回答。
“什么?”图拉克和利亚异口同声地叫道。
利亚抱歉地摊了下手。保姆?自己中意的男人竟然还需要保姆的照顾?这未免太……像个笑话了。
图拉克的笑声明显有些做作。“摩缇葵拉,刚才没看出你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安妮塔摄政是不是有些重要的消息带给我?没关系!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但说无妨。”
摩缇葵拉大大咧咧地回答:“就是这个消息。维查耶娜王妃怕你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出意外,所以让安妮塔说服我来当你的保镖。”
保镖啊!这还有点说得过去。图拉克摸了摸额头,对摩缇葵拉道:“虽然我的皇帝父亲对我不怎么在意,但我总算还是个王子。在三万多忠于帝国的士兵之间,想必我是不再需要额外的保护了。”
“连皇帝都被暗杀过,更别说是区区一个王子了。你能保证这三万个人里就没有一个忌恨你的?就算你阅历不够,还没做过让人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的恶事,你的皇帝老爹总还有些仇人罢!你的老妈呢?我瞧着她的王妃当得也不容易啊。”
摩缇葵拉很固执,说的也有些道理。或许是慑于摩缇葵拉过人体格的压力,图拉克决定放弃正面的拒绝。
“我觉得你对这个任务似乎不怎么热心呢!”图拉克是针对摩缇葵拉刚才所说‘保姆’。
“如果你曾经带领数百人驰骋沙场,让最坚韧的男人都不得不败伏在你脚下,现在却让你替一个把带兵打仗当作过家家般游戏的王子殿下当贴身保镖,你也一定会觉得兴趣寥寥的。”摩缇葵拉直率地回答。
“那就简单了。”图拉克大大松了口气。“你已经来过,而我则因为男性的可笑尊严感做怪,把你给遣送回去了。这样一个理由,应该足以让你不必退还定金罢。而且你也就不必浪费宝贵的时间耐着性子当我的保镖了。”
“驳回!”摩缇葵拉一点都不领情。“首先,来这儿之前安妮塔就提醒过我,你会有类似的建议。这点花招可瞒不过她呢!其次,除了那笔让我无法拒绝的酬金外,安妮塔还用我以前欠她的人情约束我。所以虽然你很配合,这次我却只好乖乖听安妮塔那娘们的话了。”
图拉克很无奈地说:“你一定欠了她很大一个人情。”
“的确,那人情里包括我和我手下一百多号人的性命呢!”
卡尼卡萨注意到图拉克的不情愿。事实上,这个小山一样的女人对他的压力也很大。部分原因是由于摩缇葵拉来自与帕加的图特摩斯教会组织教义相异的伊姬斯地区。两个教派历史上确曾因为帝国的威胁而携过手。不过同教异宗的隔阂,始终没有消失过。
“摩缇葵拉,你是个佣兵对罢?”卡尼卡萨说。“我是个帕加的勇士。我和我的部族同样欠了图拉克王子一个大大的人情。为了这个人情,即使牺牲所有人的性命,我们也会确保图拉克的平安的。我想我们这次出动的三百人,足够完成你一个人所能完成的使命了。”
图拉克充满感激地对卡尼卡萨点了点头。卡尼卡萨才是平等地对待他的真正朋友,而摩缇葵拉,只是永远把自己当孩子看待的母亲派来的‘监护人‘。
摩缇葵拉冷哼道:“来这儿的路上,我看到你那批人了。帕加人,骑马射箭的功夫不错。要真正对阵作战还差得远呢!”
卡尼卡萨差点被呛着——一辈子都没看过下雪的伊姬斯人,竟然敢小觑草原上雄鹰的翅膀不够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