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雀斑脸机械师猛然抓住前辈的袖子,指着还在挥手的女性军士长被浅蓝色圆领衫包裹的伟大山峰叫道。
这下子,就连上尉都不下去了。狠狠给了后辈的脑袋一个爆栗,他难得的拿出了前辈的威严:“西蒙你个小色胚,这样子太难了!米娜会生气的,我也会生气的你知不知道!……虽说我也承认比起这个姑娘来,米娜差得也实在是太远了,该让简多注意她的营养吗?”
被一个爆栗打的晕头转向的西蒙根本没听见克劳斯大叔喃喃自语的后半句。捂着脑袋,无辜的眨着眼睛的小伙子呆了一两秒,最终叫道:“你在说什么啊克劳斯大叔,我让你她的袖子,袖子!”
“袖子?那里又有什么……奇怪……”
一句话说到最后,上尉的嘴巴大的简直能直接吞下一颗鸡蛋。那边,数张纸牌随着那个自称为和宫梨旺的女性军士长挥手的动作,正从她卷起的衣袖褶皱里面飘然而落。
“八百万众神啊!”
谁都想不到,最先暴起的既不是先发现梨旺作弊证据的西蒙,也不是刚才输得最多的克劳斯,而是那个堪为赫尔维西亚陆军军人表率的步兵军士。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军士怒吼着就朝还恍然不知自己的小计俩已经暴露的军士长猛扑过去,任由自己心爱的步枪随着这个动作落在火车站月台的混凝土地板上,发出碰撞的哀鸣。
“哼!”
眼军士的拳头就要在梨旺细雪般的脸颊上留下青紫色的印痕,从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就牢牢地叼住了他的手腕。宛如生铁铸的手指将他的骨头捏的吱嘎作响,给了处于狂怒中的军士迎头一盆冷水。仿佛要深深印在骨头里的剧痛更是让这个好歹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好汉险些叫出声来。尽管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肯示弱,但豆大的汗珠仍然在根本算不上温暖的空气中滚滚而落。
“你!”
虽然如大叔所说,自己并不是第三师的成员,可这并不代表西蒙就真的会眼睁睁的着自己的同伴吃亏,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对方理亏在先。如果对方是那位身材夸张的女性的话说不定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还能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保持一定的克制,但换成男人,起着相反作用的荷尔蒙就立即就烧昏了他的脑袋。愤然站起,西蒙捏紧拳头就准备袭向那个叼住军士手腕的高大身影。
然而胳膊上猛然传来了拉扯的力量。西蒙用力想从大叔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但那个他从出生以来就一直被他叫做大叔的男人却用他从未听过的严厉语气低声喝止:
“别冲动!”
西蒙一愣,大叔的语气缓了缓,但仍然露出一种严峻的味道:
“他的臂章!”
臂章?
西蒙疑惑的了过去。如果他没记错,这个高大的男人在他们邀请女性军士长加入牌局之前就一直靠在她旁边的一根混凝土柱子上跟她说着什么。然而在军士长应邀加入牌局之后,他就仿佛怕冷似的一直不出声,甚至把厚厚的蓝色军大衣衣领竖起,把脸埋在下面。西蒙他们一直都把这男人当成那位自称叫和宫梨旺的女性军士长的同伴。女性军士长的臂章上,那只站在交叉双剑上,有着酷似猫儿的头部的不知名白色鸟儿清晰的显示了她隶属于地方驻防部队的事实。
身为以猛兽为臂章标志的野战部队的一员,西蒙才不怕那些以飞禽为臂章标志的地方驻防部队呢!第三师怎么样他不想管,但有着奇迹的克劳斯这种全军知名的传奇人物,第七阿尔卑斯山地旅的黑色狼头臂章的荣耀,绝不能被区区地方军的人所侮辱!
然而,当那个始终被隐藏在柱子和胳膊之间的臂章,因叼住军士手腕的动作而显露在人前的现在,仿佛**着身体被夹杂着冰块的冷水兜头浇下,西蒙都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哒哒哒的互相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