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是有一些不协调的东西?
固法疑惑的扬了扬眉毛。
是额头上的绷带吗?不,这实在没什么。三年前哪一天自己身上会少了绷带?无论是能力者锐利的风刃和火球,还是高年级不良们的砍刀和铁链,挨上一下就会痛入骨髓。那时候柳迫恨不得把自己包扎成木乃伊再五花大绑,绝对不让自己再参与到活动中去。
是明显变短的红色皮夹克吗?不,这反倒是自己所希望的。三年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小毛丫头,最希望的不就是追上那几个异常妖娆,连身为女性的自己都忍不住仔细打量的前辈吗?这三年以来,那个装腔作势咋咋呼呼的毛丫头,不知不觉也成长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呢。就是不知道,如果当时就是这个样子,是不是能让那个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牢牢地把握在手里?
苦笑着,固法美伟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眼镜?
原来是这个东西啊。
身为不良,是绝对不允许戴眼镜的。这东西不仅会给人以文弱的印象,在不良日常生活内容之一的打斗中也极其碍事,说不定破碎的树脂和金属碎片就会造成意想不到的严重伤害。
手指捏着眼镜的两端,固法美伟的手在颤抖。
当初,为了向自己的过去宣示永别,才配了一副眼镜戴上。如果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他们是不会承认自己和自己所说的话的。
真的要摘下来吗?真的要再回到那个身份和那些热血如沸,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生存而抛洒汗水和血泪的日子里去吗?
不然的话怎么办?脱掉这腥红如血的短皮夹克,戴上那白绿色纹路的风纪委员袖标,以学园都市秩序维护者的身份,和手持米尼米机枪和火焰喷射器的特种警备队员站在一起,用自己能透钢骨混凝土墙的能力指引着他们毁灭一切?
还是说,换上睡衣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关掉pda不闻不问,就当这一切自己没有听到也没有到,只管等着柳迫逛街回来给自己做好三年都不见的伤号专用定食,等一周的假期过后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到支部,一切如常?
做不到的。无论是摘下眼镜,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挥下屠刀还是不闻不问,都是做不到的。
门锁响动,玄关那边传来柳迫碧美井井有条的脱鞋声。固法美伟对着镜子做出无声的笑容。想来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呢。尽管柳迫和自己一开始时根本相处不来,后来却成了令人羡慕的死党。这就是命运吗?
柳迫是个优等生,无论是能力开发、日常课业还是日常生活都挑不出一丝不妥,家务万能,文武双全,以至于固法经常说谁娶了柳迫就是有福了。和柳迫居于一室的固法,则是一个尽忠职守的风纪委员,level的强能力者。这大概就是某些教育者预想当中的模范宿舍吧?
然而有谁能想得到,还在几年之前,现在被视为学园都市秩序维护者中的精英,还是一个青春积累的荷尔蒙和精力无处发泄,热衷于和自己同类一起行动,令所有的学园都市秩序维护者头疼异常的不良呢?
脱鞋在木地板上的摩擦声响起,夹杂着便利店的大塑料袋的细碎响声。或许柳迫认为固法还在休息,所以无论是脚步声还是手上的动作都尽量放轻,知道她进到起居室,到站在巨大镜子前的固法为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