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很快过去,番薯仍旧一眼不发。
陈婧冷峻的脸,忽然柔和下来,淡淡道:
“罢了,终究是我的错,不该压着你参加夏令营,现在可以走了吗,王军同学?”
听到“王军同学”四个字,番薯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一刻,后悔、焦虑、愧疚和失落交织而来,面若死灰,失魂落魄。
作为陈婧的跟班,他又怎么不清楚,当陈婧客气地叫你一声名字的时候,就表示已经大家再无任何瓜葛,形同陌路了呢?
他完全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本以为最多被陈婧骂一顿了事,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他完全不知所措,下意识失声叫道:
“大姐,我说,我是因为……”
可没等他说完,陈婧根本不理会他,转身就往洞口走。
番薯讷讷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陈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圣经塞进番薯怀里,转身离开。
有那么一刻,番薯觉得怀中那本曾经被他捧为古董的泛黄圣经,是那么的刺眼,他甚至涌起一股将其撕成粉碎的冲动。
不过,仅仅是冲动。
眼镜走过来,番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哀求地望着他。
眼镜苦笑地摇摇头,大姐什么性子,番薯会不清楚吗?一旦做出决定,谁也拦不住。
他只能安慰地安慰的拍拍番薯肩膀,搂着他肩膀,半拉半推走出去。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先离开这该死的小岛才是正事。
洞外,跟在后面的陈姝忽然叹气道:
“人各有志,你又何必强求人家。”
陈婧本就阴冷的脸,更加阴沉,毫不客气地教训道:
“我做什么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如果想看我的笑话,恭喜你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