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广武更担心的是这千户与那杜如虎有了什么勾连,真要是那样,那可就真的万事皆休了。
好在,有了千户刚才的表现,广武才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千户没有与杜如虎勾连,那么一个杜如虎就行不起什么大浪来。
还有,让广武多少有点放心的是,这次来攻的是流寇而不是官军,杜如虎也不是傻子,他应该知道流寇的危害,为了身家性命计,他也会站到自己一边,对闯军的敌意,也会在此战之后再有所动作,他不是傻子,相信这点见识还应该有。
“可能吗?”千户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艰难的问道。
“我相信监军士的能力,我坚信赵兴的判断。”广武坚定的道。
千户没了声音,一时间,敌楼里,只有火把的噼啪声,还有便是千户粗重的喘息声。
“城外不是官军,城外是流寇。”千户好半天才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官军来了,他杜如虎可能会在闯军兄弟身后捅刀子,但是,流寇来了,他这么做,除非他疯了。”
广武点点头,看来,这位千户已经开始心向闯军,要不也不会把官军来攻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同时,他也看出来,杜如虎不会疯,也不是傻子。
“这个,我也这么想。”广武肯定了千户的判断,但话锋一转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安全放在别人的手中,这是我的信条。”
千户点点头,表示理解。闯军行到现在,其实在前前后后,经过了多次背叛危机,就是这位广武将军,当初在陈家堡要塞的守卫战的时候,就吃了官军策反了自己兄弟的大亏,那次的教训,足够让广武刻骨铭心。
“因此上,我将杜如虎调在流寇攻击懈怠的北面,我才制定了那套防守计划。”说到这里,广武对千户报以歉意的一笑。
千户见了,也报以理解的一笑,这一笑中,两人的心更近了一层。
“那么,对付流言抱怨,我们下步该怎么办?”千户郑重的咨询广武。
广武略微沉思了一下,这的确不好解释,好半天才道:“那只能对大家说,我们是留着杜如虎的人马,准备在流寇最疲惫的时候,来个偷营反击,彻底打垮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广武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抬眼看去,那千户也是一下子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