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丞大人既然不愿留下,小侄也不好强求。”朱登阳试探问,“不知大人此去,到哪里下榻?”
“今天先到泗洲府衙住一夜,明天便赶回京师。”刘志选说着,与刘安告辞而去。
朱登阳和朱福相送到朱家庄外,才与刘志选、刘安分手。两人站在路心观望着渐渐远去的两匹战马,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
朱登阳问朱福:“朱管家,你说刘志选他们突然造访,有何目的?”
“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阉党一定怀疑我们有谋反之心,才派刘志选前来试探虚实。幸亏少主人头脑灵活,对答如流;如果有一点疑漏被看出破绽来,今天的麻烦可大了。”朱福十分担心道。
“你说得也是,今天他们只要求去祠堂看老爷子是否过世;要是他们要求在府上到处走走,一旦发现圈养的几万匹战马,那是有口也难分辩的。”朱登阳心事重重,对今后的前程是否顺利,还是个未知数。过了半晌,他问朱福,“朱管家,他们此去泗州城,一旦醒悟过来,有可能还会来朱家庄暗访的。”
“二返荆州也不排除。他们也许过一两天就会返回京城,但他们会将暗访任务泗州城知府周应秋、还有淮yin知府刘丙仁暗访的。”朱福建议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将队伍壮大起来。到那时,一旦官兵来清剿,我们兵强马壮,也能与敌真刀真枪干一场。”
“嗯!”朱登阳点点头,“我希望马贩子能扼守诺言,替我拉一班兵将来,我们朱家庄就有了新转机。”
<ao练兵马。
说起泗州府知府周应秋,乃是魏忠贤属下十狗之一,自幼喜爱习武,刀枪棍剑,无所不jing。但初年因时运不济,在江湖中闯荡几年后,流落到京城开了一个小吃店。自己既做掌柜又做厨子,因会做家里祖传的烤猪蹄,口味鲜美,很快在京城里传了开来。因此,生意也红火起来。
而魏忠贤侄子魏良卿,因魏忠贤得宠,向小皇帝朱由校讨封。朱由校拗不过魏忠贤的情面,封魏良卿为肃宁伯,其实只是个虚职,没有实权,但俸禄却照拿。魏良卿闲来无事,整天游手好闲。这一天上午,魏良卿逛到周应秋的饭店里,看到不少顾客,啃着烤猪蹄。出于好奇心,魏良卿买两只烤猪蹄吃,如此一吃,魏良卿却吃上了瘾。隔三岔五便来周应秋饭店吃猪蹄。一来二去,彼此混熟了,便成了朋友,后来,干脆拜了把子,成了异姓兄弟。
过了一年多时间,魏良卿将周应秋介绍给魏忠贤认识。善于溜须拍马的周应秋渐渐博得魏忠贤欢心,又会使刀弄棒,封他为十狗之首,成为魏忠贤属下的骨干。后来,因泗州城知府空缺,魏忠贤因自身目的,自作主张,派周应秋任泗州府知府,又委任魏良卿为泗州城卫所指挥使,准备过三年两载再晋升他俩。
魏良卿到泗州城上任后,仍然忘不了烤猪蹄,隔三岔五来知府衙门,要周应秋做烤猪蹄给自己吃。周应秋为了攀龙附凤,也乐意替他做。
这一天下午傍晚时分,泗州城知府周应秋正在衙门大堂内,与张师爷闲谈。忽见门卫跑进大堂内:“报告知府大人,魏指挥使求见。”
“哦!”周应秋心知肚明,与张师爷对视一眼,吩咐门卫,“魏指挥使已是这里常客,下次再来时,不必通报,让他直接进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