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祥麟被人缠住,心中的怒气与暴戾却越发的高涨,手中的长枪舞得越发的迅疾,不再保留余力,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红衣军立马死伤惨重,颇有些困不住他的难受。
正当他杀得兴起,只见一旁一剑快速的刺来,马祥麟提枪去挡,似与这剑影碰到了一起,可是下一刻才发现原来这不过是他的幻觉,一剑早已刺来,所看到的不过是残影罢了,当的一声脆响,胸口的护心镜龟裂,人被震得高高飞起,跌落马来,强忍胸口处的气闷,正打算提枪反击,一剑却正好刺在了他的咽喉处,只要稍微一动,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马祥麟抬眼望去,只见马上一少年从容而坐,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这少年,唇边稚嫩的茸毛,不过一招便败了,败给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年,回头去望,却见他的士兵被他远远的甩在了最后。
当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他从不后悔,冷冷的说道:“动手!要么杀掉我,要么我会杀掉你们所有人。”
马祥麟刚刚杀死了如此多的红衣军士卒,此时被生擒,一个个模样凶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撕为几片,为兄弟们报仇。
朱干策马上来,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便冷声说道:“哼!想死,秦将军英雄一世,到死都没有过轻生的念头,你一意孤行,如今被捉住,便要寻死,你这可不是为国捐躯,你不过是一个躲避痛苦的懦夫罢了,当真辱了你母亲的脸面。”
祯十三年,罗汝才复入川,秦良玉率马祥麟亲追至仙寺岭,夺汝才大纛,擒渠虎塌天,前后斩八千余级,蹂死者遍山谷,获甲仗马骡无算,众丧胆不敢西。
随后,马祥麟坚守襄阳,张献忠城破后殉国。死前,他给母亲写信:“儿誓与襄阳共存亡,愿大人勿以儿安危为念!”而秦良玉的回信只有一句:“好!好!真吾儿!”
两母子英雄一世,若没有朱干出现,秦良玉为剿灭红衣军殉国,那估计马祥麟还是会在襄阳城战死,如今被生擒,若不是心中仇恨支撑,恐怕萌生了死志的他,会日渐颓废下去,或许一气之下自杀。
朱干这激将法一出,果然有了一些效果,冷声说道:“哼!但只要我不死,我母亲的仇我便会报,狗贼,洗干净脖子等着!哈哈哈!哈哈哈!”
朱干摇了摇头,领着红衣军杀了回去,如今主将被擒,虽然白杆兵精锐无双,可毕竟是私人武装,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士气大跌,被红衣军几个冲杀,便溃败而逃。
“孙承宗出了一个昏招啊!”朱干看着溃退的白杆兵,心中感慨的想着。
可是随即不久,便否定了这样的想法,马祥麟一心报仇,若不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仇恨,这样的将领用起来非常的危险,若换做是我,尽管白杆兵为精锐之士,可依然会将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去除,毕竟身边放了一个威力强大且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很难安心,只会牵扯更多的军力。
如今自己擒了马祥麟,这一支白杆兵没了土司官,虽再没有人能指挥得动,不能再发挥出白杆兵的威力,可毕竟有了这些人,勉强能算得上是一支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