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听见身后震天的喊杀声,心中冰凉,这一刻体现出了红衣军的纪律性还有他们之间相互配合的默契,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训练出了这样一支恐怖的军队。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尽去,此时若再不回兵,这十二万的青壮劳力就要尽数归降了,她可不相信凭那一群猪一般的地主豪绅,能够控制住士兵投降的苗头。
白杆兵擅长山地战,这与骑兵或步兵的区别在哪儿,就是机动性,骑兵在平原天下无双,在冷兵器时代号称战力第一,这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昂贵,胜在起机动性,而步兵差的是机动性,却多了几分灵活,且兵种便宜,能轻易的形成大规模。
而白杆兵擅长山地战,便也是说的在山地间行军做战,其根本还是机动性,比骑兵在山地间行军突袭更快更加灵活,眼前白杆兵与红衣军对抗,便是自废了武功,根本发挥不出作为山地部队的优越性,沦为了步兵而已。
白杆兵是她和自己的丈夫一手训练起来的,自然清楚这样做的后果,要么灰飞烟灭,要么名留青史,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稍微整顿兵马,便下令杀了回去:“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随我杀敌啊!”
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同样也义无反顾。
望着远处折回来的冲天烟尘,朱干心中一突,本以为秦良玉会带着白杆兵离开,前去捣了自己的老巢,没想到她身为女将,如此果决,丢失了骡马辎重,落于下风却毅然回军选择与红衣军决战。
若这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或许会将自己最后的老本压上去,可秦良玉不是赌徒,她是一位名留青史的千古女将,她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但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回师与红衣军一战,这是一种为国的大无畏牺牲精神。
虽然很傻,却值得敬佩,朱干心中感叹一句,若刚才自己扣下扳机,或许只会将她打伤,还能捉住她,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慢慢劝降,但现在萌生死志,决心一战的秦良玉,很恐怖,却再也没有了劝降的可能。
有时候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是自己将自己往死路上逼,一但萌生死志,心头的这一口气能支持他一条道走到黑,比如苏武至死不降,这却是比死更需要大勇气的,而贯穿整个明朝,贪生怕死的人很多,一条道走到黑,至死不渝的直臣也更多。
“既然如此,那便决战吧!成全你忠臣之名。”朱干心中的怜悯一闪而过,随即握紧了长刀,高声说道:“来人啊!让虎字头、豹字头、狼字头三大骑兵营随我出战,与白杆兵决战。”
白杆兵可是能与建奴骑兵硬抗的强大存在,可那毕竟证明了他们的强大战斗力,此时更是已死相拼,朱干心中绝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分出了三大营,共一万五千骑兵,人人手中持三眼火铳、连弩、柳叶刀,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当即分出狼字轻骑于四周游弋骑射,虎字重骑持三眼火铳行于最前,豹字轻骑持连弩弓箭短火铳紧随其后,兵分二路,迎头撞上了白杆兵。
秦良玉一马当先,望着前方斜刺里游弋的狼字骑,知晓这是骚扰,想要打乱白杆兵的阵型,此时决心与红衣军一绝死战,并不打算理会,而是快速的领兵朝着虎字骑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