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蛟忽然被他身后的侄儿拉了一把,口中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脸se难看的转头,只见自己的侄儿不断的给他打眼se。
显然这几个拥有功名的小辈脑子更清楚一些,在目前这样的情形下,不宜横生枝节,更需要的是帮助,很清楚自己这个小叔的牛脾气又犯了,肯定是见他虽然人少,却比他的气势更足,所以又开始犯浑了。
一个身穿皂se圆领丝绸直裰,眼睛分外有神,程家的孙字辈最大的一人,也是最稳重的一人站了出来,彬彬有礼的拱手说道:“这位公子莫要见外,本人程少庚,还未请教公子何方人士!”
朱干临时起意编造了一个假名还有来历,反正有这么多凶猛的随从,一时间也让这几人难以证明真假。
听闻了朱干的来历,且看他气质不凡,程家这几人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不疑有他,只是毕竟第一次见面,没有交心而已,只是商量着该怎么攻城,程家的几人也没有避开朱干,算是表露了他们对朱干的信任,不过这信任究竟有多深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这几人,朱干注意得最多的还是盛羽林,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听闻他们商量着怎么拿下德州城,有时候真的快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这些个程家小辈学识是有的,不过实在太天真了一些。
程家在德州城的威望是有的,不止是读书人还有平民百姓,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如果程绍在德州城,以他的威望,恐怕自己根本就不能轻而易举的拿下德州城,所以城中捣鬼之人,才会借着程家的名头,让自己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看着这些天真的程家子弟,他心中一条计策忍不住浮了出来,对于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自己推波助澜一次又何妨,最后忍不住说道:“城里只有一千红衣贼了,而且都是本地降兵,你们在这里威望这么高,把名头亮出来,给他们晓之以理,这一千人就算冥顽不灵的反抗守城,但也禁不住城里的压力啊!我猜想恐怕不用云梯,城门就被人打开了。”
几人商量了一阵,也没有拿出具体的办法,现在只是围城,什么都不做,似乎有些让人笑话,况且现在才知道打仗的复杂,将这么多佃户乡民聚集到一起,粮食都要他们程家负责,他们可负担不起。
如今听闻了朱干的怂恿,程蛟心中大动,而一旁的盛羽林也在煽风点火,反正他为了前程已经和程家绑在了一起,拿下德州城,他就是大功臣,所以最是积极。
程家的那几个孙子辈给程蛟打了一个眼se,叔侄几人走到了一边,这是要商量机密大事了,不得不避开朱干。
程少庚脸se有些难看的说道:“看来不能围城了,我们一滴粮食没带,要是待会到了中午,下边的这些人嚷嚷着要吃东西,我们到时怎么办,只有进城去才有吃的。”
另一个小兄弟,不爽的嚷道:“没带就没带吧!大不了让这些乡民饿着就是了。”
“好不容易将他们聚集起来,饿着了他们,都走了谁去给我们攻城。”程少庚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小叔程蛟,他其实是不想参合进来的,知道他这小叔不靠谱,不过现在整个程家人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不得不做些事,冷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就要做到底,这些贱民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攻城!拿下德州城要紧。”
程蛟狠狠的一拍自己这大侄子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少庚这xing格我喜欢,狗ri的盛羽林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想要借着我们程家往上爬,不过这德州城确实很容易夺下来,到时我们关门一守,守到朝廷大军一来,我们程家就是大明的功臣,盛羽林,滚一边去吧!”
“好!就这样说定了。”程家叔侄几人面对现实,心里也发了狠,毕竟无知者无畏,乱世当中,哪个懵懂书生不想投笔,向往金戈铁马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