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哲没有马上搭理买下的那人,目光继续浏览栅栏中的其他。
卖出一个大件儿,更看出高哲绝非家子气,厮兴致高昂,不停的介绍:“这个是南陈的……这个是……”,直到:“这对母女是南陈镇北将军张忠肃的妻女,也是上月二十,前将军破陈军于义阳的收获。”
“张忠肃?”,高哲停滞脚步,他听着耳熟,又觉得自己表现的有过于惊异,掩饰道:“义阳主将?”
厮道:“正是!”
高哲向栅栏内看去。
有一女子,二十四五岁年纪,发髻披散埋首,看不到面容。数九寒天穿的单薄,仅有粗布麻衣,从乍泄的丝丝春/光,倒能看出确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她的皮肤很白皙,不是一般乡野村妇拥有。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儿,粉雕玉琢,着实可爱。母女冷得瑟缩一处,相互慰籍取暖。
高哲半转身,道:“她们值多少?”
厮言道:“大的三千银,的两千银。”,他左右环顾,低声的提醒道:“张忠肃屡阻前将军去路,斩杀不少前将军的麾下,惹得前将军大怒,有意知会下来……”
高哲“哦”的下,了然明白,价钱定的高是那位前将军的意思,他迁怒这对母女,欲把她们冻饿至死。
高哲笑道:“无妨,我买下。”
高哲不怕那位前将军,道理简单,既然上缴进了少府寺,这些东西不属于他,是天子的!
付了银钱。
高哲不想停留,将要离开之际,拍了拍脑门儿,道:“顺路来的,没什么准备,把他们放开吧!不然无法带走!”
厮张嘴,停顿好一会儿:“他们可是生奴!客官!”
高哲不吱声,只看着厮。
厮叫高哲盯的发毛,二话不,扔下句“出了这个门,生了什么事儿,客官不要找我们”,颠颠儿的取来钥匙,唤人把三个奴仆松了。
那人离开镔铁囚笼,活动下身躯,“喀喀”的尽是骨爆响。
高哲看得清楚了,这人十八岁的年纪,竟有丈许身长,比杨继业还猛一半头。脏兮兮的衣衫辨不清颜色,几乎被虬结的肌肉涨破。那张脸……宽额,细眼,鼻子高直,嘴巴硕大,胡须茂盛,非常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