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彦平没在屋里猫着,大冷天儿的在家中的校场锻炼武艺。放眼过去,老英雄,威风有,看穿戴,精神抖。鸭绿巾,戴在头,搓麻花,打滚手。鬓边戴,亮银球,白面皮,肉纹皱,长寿眉,耳轮厚,大眼睛,方海口,花白须,一尺九,条条有风,根根透露。外披素罗袍,没把纽门口。内穿贴身衣,腰系蝴蝶扣。骑马兜裆裤,布鞋云卷儿绣。身高九尺九,胸宽背又厚。人云:上马平天下,下马震九州。
高哲暗赞一声:“将军威武!”
边向定彦平走,高哲心生一计,对东张西望的高宠道:“一会儿大兄若咳嗽一声,你就……”
高哲反复交代一番后,迎上收功的定彦平,躬身拜礼,道:“晚辈秦国公世子高哲,携幼弟高宠,拜见车骑大将军!”
定彦平头顶呼呼的白气儿,左手提有他的成名武器绿沉四尖双枪,淡淡一点头,居高临下的瞅瞅,眼睛闪过一抹黯然,旋即化作郁闷,马上憋屈的骂咧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高武忠那个混蛋,眼瞅着咽气儿,居然有本事一生三个大儿子!他娘的见鬼!”
高武忠说的就是高哲之父高毅,他的表字是武忠。
听了定彦平的话,高哲不怒反喜,这恰恰代表定彦平对自己断了血脉的事儿耿耿于怀。
想想挺有意思的,有儿子的邱瑞埋怨儿子不争气,没儿子的定彦平埋怨自己不争气……
定彦平擦擦额上的汗水,不耐道:“我和秦国公府从不往来,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想着来我这儿?有什么抓紧讲,我还有公务没处理。”
高哲再次施礼,笑道:“久闻定车骑的武艺独步天下,一手盘肘枪的绝学堪称无敌……”
“少给老子灌迷/魂汤!”,定彦平打断高哲的言语,看似严厉,表情上是很受用:“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高哲拉着高宠,道:“晚辈幼弟,喜武不喜文,久慕定车骑的风采,希望能跟您学上几招。”
定彦平讶异一下,他还真没想过是这么个事儿。
高哲心思多歪,指着定彦平手里的绿沉四尖双枪,怂恿高宠道:“你不是喜欢各式兵器吗?去看看!这可是独一份儿的!”
高宠虎头虎脑的,不想那么多,好奇的过去打量那双凶器,看了几眼不过瘾,干脆上手抓拿。
定彦平本身雄武,纵使年老,气力稍有下降,想在他手里抢东西,那也是虎口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