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不是我放的。”宛如面对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也只说了这样一句不冷不热的辩解。
文贵妃早就预料到了宛如的反应,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她才不会当真在宫中被幽闭一年,一年的时间,没有宫中的尊荣,空有一个贵妃的名位,她会过得连宫女都不如,她现在的年纪,是不能不保养的,所以,她绝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知道今天是小年宴,知道很多人都在宫里,所以,她选择了这个良机,原本她还吩咐了宫女,想办法让宛如提前离席,却没想到老天爷都帮她,没等她的人出手,宛如就离席了。
天时地利人和,她这次是占全了,她相信,皇后也是想要宛如被打到谷底的,没人比皇后更清楚宛如的威胁,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次自己不会赢。
她这次舍弃的太多了,她险些就将翊坤宫烧的一干二净,纵然皇上有心相帮,那么大的一所宫殿废墟在那里,皇上也不能随便敷衍了众人……
文贵妃掩藏住眼底的得意,再次张口:“郡主,本妃险些害得你被迫嫁给二皇子为滕妾,你怎么可能会不恨我呢?你的心思,本妃都明白,但是郡主有什么恨意,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火烧宫殿,可不是小的罪过啊。”
皇上听着文贵妃明显有些栽赃的话,低沉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什么死啊活得,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皇上的话,打断了文贵妃的控诉,文贵妃却觉得无所谓了,她该说的都说完了,有时候,话不在多,只要几句,让人浮想联翩就够了。
“妃妾遵命。”文贵妃低声哀怨的应了一声,语气格外的委屈。
皇上沉声问道:“宛如,你怎么会来翊坤宫这边?没事,不用害怕,有朕给你做主。”
宛如平静的让文贵妃想要上前挠她,她这样的年纪,却是在这个小姑娘的手里栽了一跤,她怎么能不堵心?
宛如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是有宫女引着宛如来翊坤宫附近的,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给宛如听。”
文贵妃娇声娇气的说道:“郡主,本妃方才便说了,你若是心里不喜本妃,便直接要了本妃的命去,何必说了这样的慌?”
宛如抬眸,看向这把年纪还扮娇弱的文贵妃,声音冷冷的问道:“贵妃娘娘死了吗?”
宛如的话太过直白,倒将文贵妃给问愣了,文贵妃却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般,凄婉的说道:“郡主就这么想要本妃死吗?”
“皇上……妃妾……妃妾自知对不住郡主,但是妃妾一心惦念着皇上,妃妾若是不在了,万一皇上有些头疼脑热的,谁又来照料?妃妾只是舍不得皇上,才会……可如今郡主这般不依不饶,妃妾……既然是妃妾对不住郡主在先,那不如就让妃妾用命还给了郡主吧。”文贵妃明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不可能让一个当朝贵妃因为歉意,就还给郡主一条命,但还是将这样的话,说的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