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嬷嬷轻叹口气说道:“坤宁宫的意思,是要郡主过了初一,去那边请安。”
“过了初一?”宛如接过慧娴递过来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香将方才的菜香压了下去,宛如才觉得清爽了些。
那意思就是,希望宛如过了初一,就认下太子滕妾这个名份。
宛如将茶盏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了会儿,才用过午膳,却是不能直接去午休了的,免得积食。
史嬷嬷吩咐慧娴和盈君先去用午膳,自己服侍在宛如身侧,低声说道:“看样子,皇后娘娘是势在必得。”
宛如不以为意,抿唇浅浅一笑道:“文贵妃也是势在必得的,瞧瞧文贵妃此刻是什么下场?”
“皇后与文贵妃不同,郡主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宛如不知道,史嬷嬷却是知道的,皇后能在宫中多年,不得皇上的宠爱,也能屹立不倒,绝不是一般的有手段。
皇后从来没有对付文贵妃的打算,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文贵妃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且皇后心里明白的很,皇上绝不会因为文贵妃处处学着苏氏的样子,就对二皇子另眼相看。
宛如深吸一口气,在雕花缠枝螺钿罗汉榻上坐了,轻声细语道:“我今天打赏了翊坤宫那个领路的宫女,给了她几个铜板。”
史嬷嬷微怔,不知道宛如怎么突然间又提起这桩事情来了,且还是打赏几个铜板的事……
宛如的手指在桌几的镂空花纹上转了两转,轻声问道:“嬷嬷,你说,文贵妃还有起复之日吗?”
史嬷嬷恭声回道:“皇上一直都将文贵妃当做一个与先夫人肖似的摆设,可文贵妃再怎么学,也不及郡主半分,郡主入宫,文贵妃就再也没有起复之日了,更别说,二皇子也被幽禁一年。”
宛如接着史嬷嬷的话说道:“若是我不在宫中,那是不是文贵妃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史嬷嬷默默的点了点头,只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宛如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
“别急,等我明天问过大姐姐之后,再说其他。”宛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便让史嬷嬷也下去用膳了。
第二天,宛如才在慈宁宫用过早膳,便听得太后温和说道:“今天哀家不留你,你今日,怕是要比哀家还要忙的。”
宛如不解的看向太后,一双如黑琉璃般的眸子闪动着流光溢彩,让太后都有些恍神,但转瞬便亲昵的说道:“今日,哀家允了你外祖母与大姐姐入宫,怕是这会儿已经在含清斋等着你了。”
听说是外祖母与凌婉婷要入宫探望,宛如面上带着欣喜,站起身来,盈盈拜倒:“多谢太后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