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贵妃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是因为学苏氏上位的,在她看来,就算她是学着苏氏上位的又如何?左不过苏氏也不可能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了,在这个宫中,又有哪个不是靠着手段上位的?不过是看着谁的手段更加高明罢了,既然都是手段,又有什么高低优劣之分?
皇上转过身来,就那么看着文贵妃,这个苏氏的替代品,充实了他二十多年的空虚,甚至于,在宛如身上,那些苏氏的声音与行走的姿态,他都感受不到,但面前的这个女人可以。
他自然知道是文贵妃故意在学了苏氏,但是没关系,他只在乎文贵妃学的够不够好。
皇上没有叫文贵妃起身,只是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应该说,能听出一种悲凉的感情来,是了,皇上瞧着跟苏氏长得相像的宛如郡主,竟然要嫁给他人,心中一定会觉得痛楚的,这个时候,才是她出马的时候。
文贵妃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温婉了几分,柔声说道:“妃妾心中惦念着皇上,皇上昨天在翊坤宫拂袖而去,妃妾这心里难过的紧,这些年,皇上还从来没有这样过,旁的也就罢了,那些个下头的人不懂事,没有将账册记好,是她们的罪责,罚了也就是了,可皇上竟然因此生了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皇上淡淡的说了句:“你还记着朕昨天发怒了。”
“自然是记着的,皇上就是妃妾的天,皇上的一喜一怒,妃妾都揪心着呢……这些年,但凡是皇上高兴,妃妾就比皇上更高兴,皇上不高兴,妃妾比皇上还要生气,气自己不能为皇上解忧……”文贵妃抹着眼泪,表现的情深一片,声音哀哀切切中,愈发显得温柔多情。
“便说昨日选秀吧,妃妾心中有多爱重皇上,皇上是知道的,妃妾那样在乎皇上,如何愿意皇上的枕边睡着旁人?可就因为在乎皇上,皇上的欢喜,便是妃妾的欢喜,只要皇上高兴,便是让妃妾去死,妃妾也是乐意的,妃妾想着,约莫这就是妃妾对皇上的爱,只要是皇上所求,妃妾无一不应……”文贵妃说着,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向皇上,她这样垂泪的姿态是像极了苏氏的。
皇上从上往下的望着文贵妃,低声重复着文贵妃方才的话:“只要是朕所求,你无一不应……”
文贵妃用帕子抹着眼泪,点头说道:“是的,只要是心爱的人有所求,必然是无一不应的,妃妾想着,皇上一定明白这句话的。”
皇上幽深的眸子里,看不住喜怒,只盯着文贵妃说道:“你是要朕同意了方才宛如郡主所言……”
文贵妃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说的这样直白,连连点头说道:“虽然妃妾不知道宛如郡主求了什么,但是妃妾想着,宛如郡主与当年的诗文姐姐那么相像……皇上就算是为了姐姐,也该答应了郡主的话才是,这样才能安诗文姐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