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氏强牵着嘴角笑着说道:“他那个样子,说什么前程不前程的呢?你样样都好,本应该配个毅国公府世子那般的,可……你若是对毅国公府不放心,那就还在咱们府里。”
宛如目光温和的看向牧氏,看向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舅母,她曾在电视剧里看到那些圣母类的角色,可她还没有单纯到,认为现实中也会出现,可如今,牧氏就这么真真切切的走在她的身边,与她说着这样暖心的话。
牧氏似是生怕宛如觉得过意不去,笑着说道:“其实,我一向是不支持他去打仗的,你也知道,他耳朵听不见,在战场上厮杀,丢性命那是一瞬间的事情,若是能让他在京城里过些平淡的日子,也是好的,最起码,我能每天瞧见他。”
宛如垂下眸子,轻叹口气道:“舅母,先前外祖父还说过,因为表哥听不到声音,其他的感官便放大了,表哥可以专注的面对敌人,至于战鼓什么的,表哥是可以通过震感感觉到的,外祖父还说,表哥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我虽也希望表哥平安,但却也知道,血性男儿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平庸一世。”
牧氏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半晌没说出话来,良久只道:“你这可怜的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旁人呢。”
宛如轻笑着说道:“表哥不是旁人,我日后还要指望着表哥呢,有表哥在,纵是我在宫里翻了天,皇上与太后也不敢立时将我如何了去。”
牧氏眼睛有些酸涩,眨了眨水润的眸子,方道:“你放心,我们都护着你,便是入宫去,谁也不能欺侮了你。”
安抚好牧氏,宛如又看向前面的镇国公,见镇国公的步履较之先前,轻松了许多,微微凝眉,却什么也没说,似乎,她还是有些事情不知道的。
宛如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到古代的缘故,她的特异功能出现的越来越少了,这种什么事情都不在掌控中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倒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形,专家说,是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太过紧张的缘故,给她注射了些药物,便很快就过去那个阶段,可如今,她却没有专家来解救了,也许,入宫了,她就淡然了。
宛如跟随着镇国公与牧氏,重新回到了皇帝所在的房间,随着镇国公一并给太后行礼。
房间里,似是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请安过后,似是谁也不敢开口的样子,仿佛一开口,就会让那层薄薄的冰层出现裂痕,打破短暂的平静。
“你就是凌氏宛如吧?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的声音温和而慈爱,像是小提琴一般悠扬。
宛如还没抬头,就听得皇帝略带警告,又带了些哀求的声音:“太后。”
只两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宛如已经抬起头来,看向这个拆散了皇帝与苏氏的太后,宛如还不至于狭隘到,觉得太后是最可恨的那一个。
真正抛弃苏氏的,不是太后,而是皇帝,最起码,太后还派了个史嬷嬷过来,皇帝呢?
若皇帝是个雄才伟略的,就会看穿一切阴谋,让苏氏为后,再差一些,也该有本事让苏氏入宫为妃,谋定后动,将来再上位,最下下策,若皇帝是个痴情的,也会选择什么美人,不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