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先一步醒来的是昨天还不省人事的病号·花泽类。
他先是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在看到眼前场景有些熟悉后也不紧张,只是以为自己又不知不觉间跑到了常晏家里,不过他可还记得昨天他明明是还觉得头重脚轻、身体状况十分糟糕的啊,为什么现在好像浑身轻松,就是身上有些粘乎乎的呢?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脚,想坐起来醒醒神,结果却发现他居然动弹不得了,这下子他才终于有些察觉到不对劲了——难道他不是好转了,而是更糟糕了,甚至到手脚都不受控制的地步了吗?
不过等他把视线转移到身边的时候,看到身边人那张安静又英气十足的脸,这种疑问就都化作了浮云,同时有些愣愣地想着——恩……所以是因为常晏把他抱着,他才动不了啊……话说为什么常晏要抱着他睡觉呢?
等他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思绪终于飘荡回来的时候,他才真正清醒过来,不过当他再次试图动弹了一下四肢的时候,常晏的反应却是收紧了抱在他身体两侧的手臂,力道让他不禁闷哼了一声。
“恩————”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醒了吗?”常晏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低气压,却依然悦耳有磁性。
随着这句话,原本环在他的身边的两条手臂也收了回去,花泽类在感到一阵轻松的时候,又莫名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接着,他就看到常晏半撑起身体,一只手动作十分自然的伸了过来,在他讶异非常的目光中探上了他的额头,宽厚的手掌十分温暖干燥,有让人心情熨贴的触感。
“看来已经好了。”常晏这样说着,边从床上坐起来,边顺手给他掖了掖因自己起来而有些空隙的被子,流畅的动作看得花泽类很是疑惑和惊讶。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餐。”常晏随意用手指梳了梳头发,就往门外走去。
花泽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忙出声道:“我——我是怎么——”
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常晏就打断了他。
“你在路上晕倒了,我把你捡了回来,就这样。”十分简洁明了,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
花泽类有些不满他的简略,但在他还想多问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试图用加大的声量把对方叫过来,他转念想着反正待会儿还有机会问个清楚的,也不急于一时,于是就安心的把弄清事情始末的问题延迟到了待会起床后。
他眯着眼睛小小打了个哈欠,不自觉拿脸颊蹭了蹭枕头,和被拉到了下巴位置的被子边缘,鼻子情不自禁地动了动,恩……他总觉得这张床上有着一股味道,闻着就好想睡觉……好像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是香皂的味道?好像常晏身上就有着这种味道啊……
他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两只就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外面,在身体周围熟悉的温度包围下,倦意慢慢侵袭着他,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