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常晏深吸了口气,有些冷冽的空气直直闯入肺部,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直树摆了摆手往后走去,留下一句:“反正我是不期待笨蛋能创造什么奇迹。”
常晏也没看他离开的身影,视线一直追逐着不远处的琴子,脑子里在想着——就算是再努力也是没用的吗?不见得吧,即使最后的结果还是琴子输了,但实际上她却做到了别人没做到过的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她赢了。
琴子可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着她的行为是不是无用功,她可是一直都抱着要赢得比赛的信念在坚持的,要不然以她糟糕的平衡能力和运动神经,她还真说不好会不会放弃了。
双腿跑到力竭的时候整个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脚下也像是踩着棉花一样飘飘忽忽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样狼狈,呼吸也粗重得不像话,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烙铁一样难受,每次呼吸都仿佛能感受到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铁锈味……
这在以前都是无法想象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能做到这种地步,就像是之前的熬夜读书一样,简直是颠覆了她原本的性格和作风,不只是周围的朋友,就连她自己都在做出这些举动的时候感到了不可思议。
不过在想到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时,她又觉得这都是值得的,她不断在心里鼓励着自己——一定不能让入江小看她!一定要让入江刮目相看才行!要让他知道就算是f班的笨蛋也能让人大吃一惊的!
因为这个原因,她咬着牙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又辛苦的训练,并且由衷地感谢入江叔叔和真知子阿姨两夫妇的支持,还有一如既往在为她打气的爸爸,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的。
马拉松比赛开始前一天,琴子并没有训练,她要为了明天的比赛保留体力,调整好自己的最佳状态,她还在路上遇到了放学回家的裕树。只是在裕树跑去捡球的时候,琴子为了保护他不被突然出现的一辆自行车撞到,而被车子轧到了脚,裕树慌里慌张的想逃跑,结果却被身前出现的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这是想逃跑吗,裕树?”一个清冽的声音从他头顶那个传来,裕树听出来这是常晏的声音。
他梗着脖子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脸色,更不敢回头看倒在地上的琴子。
常晏也没管他,径直绕过他走向琴子,扶起她后问道:“怎么样?还能走吗?”
“没关系啦,我没事。”琴子连忙摆手笑着说,一边还拿眼神去看被常晏丢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裕树,朝他示意,“这不关裕树的事情。”
“这本来就和我无关。”裕树听到了她说的话,嘴硬的回了句,但还是不敢回头看他们,挺直腰背的小小身影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常晏没有放开扶住她的手,而是让她把重量尽量移到自己身上,不容置疑道:“先去我家里看看伤到哪里了,要是太严重的话明天的比赛还是放弃的好。”
“不行!”谁知琴子却一口回绝了他的建议,她着急道,“绝对不能放弃的!我和入江都约好了,明天的比赛很重要的!”她试着动了动脚踝,结果却疼得直咧嘴,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看,我的脚没事的。”
常晏抿着嘴,说了句:“要想逞强也得看情况允不允许,先去我那里看看再说。”然后就是不容拒绝的扶着她往自己那里走去,在经过裕树身边的时候,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说了句“你就回家去吧。”
裕树听到他这种语气,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想往家里走去,但双脚却偏偏动不了,他现在敢看着常晏他们了,但常晏却没回头看他,只有那个笨蛋琴子一直在频频回头瞄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