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个梦。
幸好只是个梦。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半,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她心有余悸的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薛昭,心里慢慢安定了下来。
姜宴掀开被子下了床,出了卧室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杯冰镇啤酒,打开之后猛地灌了几口,坐在餐桌旁失神起来。
时隔十一年,她竟然又做了这样的梦,而且梦境如此真实,几乎是把当时的情境又重现了一遍。
那些她最不想回忆,也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又或者叫做她人生中的污点。
十一年前的姜宴还不叫做姜宴,那时候她尚随母亲兰子君的姓,叫做兰宴。
她上高一那年母亲被查出了癌症,为了给母亲治病,本就不宽裕的家里更是变得捉襟见肘,外婆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还是不够给母亲做手术。癌症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拖着,从良性拖到了恶性。在此之前,姜宴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高考上面,她希望自己能考上好的大学,向学校申请助学贷款给母亲治病。
她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高考之后她以高分被重本学校录取,等待通知书的那段时间,她想给母亲赚点药费,在听人说过在夜店当酒水推销员会赚很多钱后,她便壮着胆子去了当时市里最大的酒吧首席之夜卖酒。
那些人说的确实没错,卖酒的确能赚很多钱,她的第一桶金就能给母亲买一个月的药,尝到甜头的姜宴更加专注于这项工作。
直到有一天,夜店里一个平时和她来往比较多的服务生女孩临时有事,所以找她来替一个夜班,并且说会给她工资。正巧那天的生意不好,姜宴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她一直没有把服务生当做什么危险的工作,像所有的服务生一样,推开包厢的门进去给客人送果盘酒水或者烧烤,没有任何不同。
直到她推开了那扇罪恶的门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改变了。
包厢里的三四个男人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见她进来后便慌忙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她以为这些人是在非法赌博,也没放在心上,只想赶紧把东西放下之后立刻走人。
然而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其中的一个人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在了沙发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混乱中有人去关门,也有人去关灯。她被人压在沙发上,嘴被人紧紧地捂着,很多只手,数不清的手在她的腿上抚摸。有人拽她的裙子,有人撕扯她的衣服,她想呼喊,可是嘴却被他们捂着,声音在音乐的掩盖下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数不尽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来,她看着头顶闪烁不停地射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