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更不解了,蹙眉道:“可她的家世这么好,她爸爸这么疼爱她……”
外婆苦笑摇头,眼中有了心疼,“她二十岁之前,生命里都没有爸爸这个概念。二十岁那年才被她爸爸接回姜家的,在此之前,她过得并不比任何人好,甚至比平常人过得还要差……”
“薛医生,您要的药来了。”
薛昭还想听一些关于姜宴的消息,突然推门进来的护士却打断了外婆的话,他只好将所有的好奇和疑惑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他一直以为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女,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光鲜衣亮都是半路得来的。
二十年没有回过真正的家,二十年没有父亲的陪伴。这让从小家庭幸福,衣食无忧的薛昭无法想象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生活优渥这种词不是用来形容她的,而是形容他的。
他忽然想到她那晚骄傲却落寞的背影,也想起了她抬手擦脸的动作。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只是每每想起那一幕,都会觉得格外愧疚。
她是个那么要强的女孩,永远都给人一种不服输不低头的劲儿,能把她弄哭了,说明他的话肯定是过分到了一定程度。
薛昭从外婆的病房里出来,心不在焉的向办公室走着。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说你到底要不要我背你啊?不要我背的话我可就上去了!”
这个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姜宴?
他向楼梯口走了两步,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楼下的她,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附中校服拄着拐杖的小女生。
他倒是记得这个姑娘,算是他的老病号了,今天正好来复查的。
不过她们两个怎么会凑在一起的?
薛昭眼里浮上一丝好奇的神色,站在墙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