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祁比她高了不止一个脑袋,岳祁能将她的动作表情尽收眼底,可是她要观察岳祁的表情的话就得抬起头来。
她仰头看树看天:“这树好高啊…种了有多少年了吧。”
一边将岳祁的脸扫了一眼,见他随着她的目光也看树,似乎没什么恶意的模样。
还很耐心的给她介绍:“约莫有四十年了,其实这里是赵家以前的一房老爷的宠妾居住的院子,那名宠妾听说是大漠的人,她喜欢打牌。就在这花园里修了很多石桌子,聚集了下人在这里打牌,赌博…还喜欢吃羊肉烧烤,每年冬天,就让人从大漠运了羊肉过来,那个爬山虎走廊,就是专门为她修建的。为的是挡风。在走廊里烧烤…”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暖意,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阮如笙的耳中都仿佛下着大雪。一位不拘小节的妇人倚墙而坐,满脸享受的品尝着热气腾腾的大漠羊肉串,回味着家乡的味道…
袅袅的青烟,弥漫在皑皑大雪中…爽朗的欢笑声…
阮如笙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唇角露出笑,她很容易将事情想得美好:“离开家乡。还有这样的心境,真的不容易。”
可是那名宠妾让那房老爷得了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在他一次出远门的时候正妻在她吃的肉里下了毒,老爷回来已经尸骨无存。而那名妾唯一跟过来的丫鬟就从这里的井跳下去了…
不过这些岳祁没准备告诉她。
阮如笙下一刻便在杂草丛里看见一口枯井。
她举步走了过去,向里面望,黑黝黝的。
“是枯井。”她说道。
岳祁沉默了半晌。也跟了过去,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他唔一声,扔出炸弹:“好像这里面死过人。”
他等着看阮如笙惊吓的动作。
谁知道阮如笙只是微微诧异了一瞬,就垂下眼朝井了望了望,然后绷着脸不说话了。
死人...
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有时候死人比活人还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