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领悟出他的言外之意,只觉得两人这样赤-裸相对的场面让人莫名的火大,她手中的莲蓬头再次对准了他:“出去!出去!”
他退后了一点,皱眉看了一下湿漉漉的地面,转身走了出去。
正当她总算松口气放下心来时,卫生间的门又被推开,他再次走了进来。
才刚刚把莲蓬头放回原位挂好的洛漪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再次摘下了莲蓬头,他却抢在她前面说道:“别闹!再闹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洛漪被吓得怔住,手还保持着取莲蓬头的姿势,但却没再进一步动作了。
他没再看她,将手中抱着的床单往地上一扔,再蹲下身,将其顺展开来,折成对折,一直从淋浴间铺展往门口的方向。
“地上被你弄得都是水,我怕你万一摔了讹上我,那我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她被他恶毒而刻薄的话语呛住,心中感到万般羞辱,脸上红白交加,想要反驳回去,却发现竟然一时词穷。
他铺陈好床单,直起身来,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你最好洗快点,让我多交点水费是没关系,不过你应该考虑一下缺水地区广大民众的心情。”
洛漪再一次被他噎得无言以对。
他大为得意地离开了卫浴间。
洛漪默默地关了水,光着身子走出淋浴间,走到流理台下的置物柜,看看里面还有一张新浴巾,取出来擦干身体,此时突然意识到,她之前穿的浴袍还在外面卧室里。
想了想,她果断将浴巾围在了身上。
浴巾是男人用的超大号款,她转在身上简直就可以当一身连衣裙用,上至腋下,下至膝盖,倒也安全。
她裹着浴巾走出了卫浴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看到那条被子还扔在地上,铺在床上的床单被扯了下来,露出光秃秃的白色橡胶床垫,在床垫中央,整齐地叠放着一套黑白条纹的新床单。而床头处,她的浴袍正胡乱地搭盖在两只枕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