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布坊?”李管事有些为难,这个是有污渍的布,这儿的染布坊如何会买。
乔婉懂李管事的为难,解释道:“找那种小染坊的,只要颜色染深色的,污渍是看不出来的。”有污渍的布,好的染布坊当然不会要,但是那种家庭式的小作坊就不一样了。
那种小作坊,出来的布,卖价比一般商铺里面的便宜,当然用的料子也不是那么好。而且小作坊贩卖的对象就是图个便宜,料子摸的上手就行,其他的就没那么讲究。何况乔家出来的布匹质量在那摆着呢,只要上色的时候把那污渍处理好了,那小作坊可是能卖个很不错的价格。没道理有钱还不去赚的,这个可比蝇头小利多的去了。
另外乔家工坊出的事,知道的人还挺多,同行的差不多都是知道的。估计不是同行的,也大概知道些。所以说,这凡事都有两面性,乔婉还是头一回庆幸工坊的事情被宣扬的那么快和远。
但那种小作坊,李管事还真没打过交道,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此时李管事只有一个笨办法,那就是自己一个个去找,但这样得到哪年哪月!而且小作坊要的量,跟这仓库里的比起来,肯定是杯水车薪,少的很。
乔婉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迷茫的李管事,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来做吧。你先去,让老账房帮着你一起核算下价钱,买多少布料可以低二成,还有三成的,以此类推。但前提是乔家工坊一定还要有钱赚的,即使只赚一个铜板!”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虽然在孙家那里白赚了一笔,但这该赚的还得赚。而且依照乔太太的意思,这就是给自己练手的。
李管事纳纳的点头,这法子听着有些不靠谱。但李管事一想到乔家最近的几件事情,小姐可是连孙老爷那只狐狸都斗的过的,瞬间对乔婉又升起些些信心。万一又成了呢?以前工坊偶尔也有些次品,但那时乔老爷可是直接就扔掉或是有人要就给捡去了的。要不是乔婉这么说,李管事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办法。
最后想想有些不放心,乔婉还是和李管事一起去老账房那边。但是这活,乔婉不参与,就在一边听着,一边等着他们算出来的结果。这个推算其实不太好推,幸好李管事知道市面上布料的大概价格,照着比对,扣除本钱,费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弄出个结果来。
乔婉接过单子,比了比数量和价格,自己又核算了一遍。觉的没问题了,才交给李管事道:“要是有人来问价格,你就按这个单子上的说。记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起初李管事还真没想到会有人来工坊问这批布的事情,但自从有一个人进入工坊问价后,陆陆续续的也有人来问。今天是第三天,问价的人要比前两天多些。但这来来回回的,来了也不下十来个人了,价钱始终是谈不拢,几乎每个人跟前两天一样,都嫌价格高了。
李管事欲言又止的看了下坐在一旁始终不发话的乔婉,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要不我们把价钱降一降?”李管事这两天这心就一直在上下起伏,有人来了,就开心。但看着一个个空手离去的,心一下子就又变的沉甸甸的。
乔婉扫了眼李管事,淡定的道:“不降!”
上次回去后,乔婉料到陆向北晚上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会翻墙过来的。果然不出所料,入夜没多久,陆向北就过来了。
这件事情,乔婉认识的人里,也就陆向北能帮的上忙。尤其是西大街这块的,这边来往的人虽复杂,但是那边的小作坊会有很多。当然,乔婉跟陆向北提的,也不只是西大街这一块,还有离本城比较近的乡村,那些地方肯定也有小染坊。
当时乔婉还算了算,要是快的话,也可能要等个三天,倒没想到隔天下午就有人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