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盼暗自啧舌:无怪乎白五说丁兆蕙定能找着,原来这年头,有钱人出门都时兴住道观吖……
取了银针,将食物逐一验过,白玉堂方道:“都是素食,你且将就着用些。”含笑伸手,“烈儿睡熟了,来,交给我抱着。”
“我并不饿。”潘盼连忙推让,“倒是白大哥一路辛苦,你先用罢。”
“怎生还要与我客套?”白玉堂佯作嗔怪,劈手夺过孩子,又将她按坐桌前,推过一碗莲子粥道,“往日那个爽利小子哪里去了?”
回忆此前种种,潘盼不禁红了脸,埋头进食,再不出声。
“潘盼,这一路我倒有件事儿不曾想通,前日在茶寮,丁家老二是如何认出你来的?”白玉堂冷不丁问道。
“唔?”潘盼一口糖糕差点儿没噎着,伸伸脖子,艰难咽下了,复又拈起一块,朝白五出声的方向递去,“白大哥,这糕味道不错,你尝尝。”
白玉堂不动声色接过,片刻道:“忒甜了,不好吃。”
“啊!”潘盼木愣半会,赶紧从盘中又扒拉两块,“这有咸的。”
递出许久,未有人接,她心内惴惴:“白大哥?”
白玉堂仍不作声。
潘盼只道自个儿不够坦诚,惹他生怨,慌里慌张解释道:“便是在陷空岛卢家庄,无意中被丁二侠撞破真面,故而他能识出我来。”
四下静谧出奇,惊怖之意由心底生出:“白……白大哥……”潘盼颤声向周遭摸去,触手之下,磕着孩子一条胳膊,烈儿吃痛大哭,她忙将其抱入怀中,“白大哥!你怎么了?”她大声叫着,举手再往前方探去。
这一记,却是扑了个空。耳旁陡然闻到极轻巧的脚步声,随之迎面有锐风来袭,潘盼下意识后仰,搂着孩子向侧里滚去。“谁?!”她震骇道。
有人轻“咦”一声答道:“这‘千日醉’可是老子花了四十两大银从花冲兄弟那弄来的,怎地撂不倒你这小娘子?”
花冲!潘盼心念电转:花蝶不容于武林正道,可其生性高傲,也不屑与邪类为伍,独来独往,鲜少兄弟朋友。此人这般称呼,莫非竟与他共事一主?那样岂不是……想到此处,她身子一抖,将烈儿箍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