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盼在廊下听得真切,惊愕之余,一口茶喷出老远,心里陡觉着空落落的,不禁摇头叹惜:唉,原来名草早有主了,这一完姻,不知震碎多少东京姑娘的芳心呐……
展昭应道:“说得是呢,明日我便动身去松江府茉花村,找丁家两位员外商议此事。”
潘盼愣了愣,心道:敢情这猫儿打着祭拜的幌子讨老婆哪……
展忠欢喜道:“大官人如今吃着俸禄,沐着皇恩,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老爷夫人泉下有知,想必也高兴得紧。”
展昭淡淡接口:“我要有些日子才能回,家中之事就劳烦你了。”
潘盼听得脚步声往门外移,一想自个儿缩这边听墙角总是不好,当下捧着茶盏,拎着小杌子溜回厢房。未待坐定,门环便响了。她拉开门,见是南侠,忙将其让进屋。
“展爷您请。”某人当了多日伴当,不知不觉中奴性坚强,顺手拉过一把椅子招呼南侠入坐,神色自然,动作流畅。
“小潘,晚些你把行李收拾好,明早我们行船去杭州府。”南侠吩咐道。
“啊?杭州府!不是去松江府么?”见展昭面色有异,她方觉说漏了嘴,悔得直想把舌头咽下去。
展昭拂了她一眼,从袖拢里抽出一封字柬递于她道:“你在杭州寻个客栈住下,我自去松江办事,若出了三日尚未回转,你便将此封书信送去馆驿,快马发往开封府便是。”
“噢。”潘盼迟疑着接过,暗想:三日不回,必是留在茉花村和丁家小娘子火线完婚了,这信里八成装的是请柬,邀包黑、竹子精喝喜酒来着……想到这茬,嘴上连道,“展爷放心,小的明白。
南侠颔首,突道:“小潘,你我相识至今,倒也颇具缘分,展某痴长几岁,不如你以后就唤我一声‘展大哥’可好?”
潘盼呆若木鸡:这年头称兄道弟怕是要锸血为盟、滴血为誓的吧?那怎么行?咱是个女的,和他拜把子,可别招报应……愣了半晌,抖呵道:“展,展大……爷,小的,小的高,高攀不起……”
展昭眸色一沉,摆了摆手,当下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