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桃华等着下文,等了半天,才知是没有了,不禁懊恼起来,就这么说一声,还不如不说。
这时任明堂却差人叫她去书房,她叹了口气,从小至大,去父亲的书房总之就是没好事,挨训的时侯居多。
果然她所料不差,任明堂喝了些酒,话有点多,不过条理还算清楚的,重点讲了女子应情幽德贞,谨言慎行,切不可轻薄使人轻贱,沦为妾室之流。
正说着的工夫,那吕姨娘却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抱着孩子,她新出生的弟弟,任子寿。
“老爷。”
任明堂皱了眉,真会挑时侯,“什么事?”
“我想问问百日宴还办不?”
吕姨娘试探着问,孩子的满月酒只是摆了桌酒席,一家人喝了顿酒,她是想,那百日宴能大操大办一下,让子寿也能名正言顺的广为人知。
任明堂却没搭这个碴,只说了句这事你找夫人吧,那吕姨娘失望离去,经此一事,任明堂也打消了继续教导她的兴致,就让她回去了。她想,她爹虽是看不上妾室,可也不耽误和人家生孩子,在她跟前还装模作样的。
任莲洁也没有着急走,这时着人喊她过去,她过去一看,还有任榴香和任杏芳都在,却并没有喊紫真和蕊怀,也没有任梨姿,随口一问才知就没叫那两个小的,任梨姿是早早跑到老太太那里去了。
“我们姐妹难得会面,教你来说说体已话,下回也不知什么时侯能聚了。“
姐妹几个正叙着别后情,就听有小厮来禀,说是程家姑爷在外等着五小姐一同回去。
任杏芳听得却道,“你教他自个先回去,我还要住几日。”
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可那语气却是不对头的,她们才知大概这小俩口吵架了,都有点意外,那程尧佐温良谦逊,进退有度,对任杏芳也是极好的,一贯温言软语甚为迁就,屋里也算干净,只有个通房,除非任杏芳身子不便,也不怎么沾,公认的良人,不知因为什么会闹起来。
一再追问下,才知起因却是任明清,任明清自找升了官以后,得意洋洋的,虽说没做下什么令人发指的恶行,那也是劣迹斑斑,行为愈加的放荡,程尧佐也没说别的,就是跟任杏芳提了一嘴,任杏芳就不干了,她爹是不成器,可是别人背后能说,你这个姑爷说不是打自个的脸,她一气之下就反唇相讥,顺便提点了一下程家长辈的不是,程尧佐也变了颜色,后来两人就僵持起来,已冷战了好几日。
正在说着,那小厮来回话,说是程姑爷说让她安心在任府住两天,长辈那里他会去说。
她们都点头,程家公子还是不错的,可是任杏芳听了仿佛却是更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