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盯了她一会儿,她被看得不自在,有些羞恼。
这时陆钧不答反问,“你说呢?”
任桃华没有答案。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心悦于她,当年他们相处了没有几日,而且一个伤痕累累面具全非,一个尚在稚龄,回溯点滴往事,她半点也没揣摩出其中的情愫来。
她思来想去,始作甬者还是那块不冀而飞的玉佩。
她诚恳又歉意的对陆钧说,不是骗他,玉佩真的是弄丢了,便是娶了她也没用,倒不如他提出一个补偿的方案。
她费了许多口舌,可是陆钧看起来还是不为所动。
任桃华觉得和陆钧说话很累,她猜不到他的心思。她其实心灰意冷,任明堂卢氏把她嫁给谁她都无所谓,到哪不是过日子,可是陆钧不行,不只因为他们是旧识,而且,她有种预感,她嫁了陆钧,怕是没法子如愿以偿的过自已清静的小日子,再者,任明堂把她当黄花大姑娘嫁出去,这么骗陆钧,她于心不忍,以陆钧的条件,配得起任何一个冰清玉洁的豪门贵女,而不是她这个再醮之妇。
芷花在后面唤着她,示意时侯不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裴大哥,我对你实话说了吧,其实我配不上你,……我早已失贞。”
陆钧始终面色平静的听着,她抛出了这个大的炸雷,他也没有变色,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吐出两个字,“无妨。”
任桃华被这两个字给惊到了,后来的事就记不太清楚了,陆钧说了许多话,好象是说以后要带她去钱塘看海潮,去观音禅寺还愿,去天目山爬山,她别的也没记得,只觉得这大才子陆钧除了文采好之外,还是个话唠,真够能絮叨的。
她与陆钧的事看来是铁板定钉了。
可是却迟迟不见裴家来下聘,问了卢氏,才知任明堂与陆钧的半年之约。
卢氏还以为她是心急了,一边宽慰着她,一边埋怨着任明堂不知轻重。
任桃华哭笑不得,不过也松了口气,陆钧便是有通天之能,这事也不好办。
天气渐渐转冷,在申氏的帮助下,卢氏清理了绝大多数蔡姨娘所安插的心腹亲信,把管事的重新调配一番,府务渐渐井然有序。
卢氏终于不用每日都那般忙碌,放松了许多,尤其是看见蔡姨娘强颜欢笑,心情就更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