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看见了。
绕过岩石的遮挡，朔轻而易举的看见了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月保持着平日里习惯性的动作，双手抄胸倚靠在岩石的石壁上，只是头却不是后仰，而是浅浅地低了下去。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在月光的照射下于月的脸上投落了一片虚无的阴影，明明暗暗中将他的五官勾勒的越发立体深刻了起来，侧脸的轮廓在隐匿在了垂落的颈发之中，不禁让朔有点遗憾。
朔的目光从月那几根调皮翘起的发尖移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削薄的嘴唇上。在一片明灭黯淡的银辉之中，这张唇的颜色也显得比白天更加浅淡了一些，乍一看上去还以为并没有血色，微微有些泛白。
除了嘴唇以外，月的肤色也显得异常的白皙，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感，似乎很不健康。那双隐匿在额发阴影中的眉也紧紧地蹙起，好像在睡梦之中也承受着某种痛苦一样。
奇怪……是错觉吗？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朔有点困惑的凑近了一点，想要仔细看一看月的表情。
然而他刚刚贴近，还没来得及再多看两眼，月就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的睁开了眼睛，如蝶翅般的眼睫轻轻震颤了两下，从中透露出了熟悉的紫色眸瞳。
“你在干什么？”
“呃……”朔一哽，一瞬间竟然有点无言以对的心虚，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又没有偷偷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可心虚的。于是一梗脖子，一脸正气道，“我来看看你冷不冷。”
月微垂的头重新仰了起来，靠直在背后的岩壁上。在睡梦中仍然紧蹙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稍稍舒展开一些，似乎是放松了些许。月没说话，但神情却是对他这句话颇为不信的模样，显然是摆好了姿势等他继续。
面对月这样的表情，朔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