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湛。”她平静地接听,声音中没有半丝异样。
米暖此刻又忽然庆幸自己是个演员,如此,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同她曾经亲爱的阿湛,虚与委蛇。
“阿暖,这段时日我很担心,”沈湛席地而坐,地上摆着棋盘,只要一子,黑棋就能把白棋杀的溃不成军,“本来想着后天来学校接你,没想到军训提早结束了。”
米暖笑了笑,“我没关系的,对不起,让你担忧了,”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外头的夕阳只照到了她半张脸,另外一半,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弧度异常冷峻,“我们都知道真相,不是吗?”。
声音轻柔无比,敏感的沈湛从里头听出了一丝控诉,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阿暖一直在军训,怎么可能知道真相。更何况,这件事情他做的隐秘无比,他确信,没有人会知道的。
可是,心底的那抹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哪里?待在那里别出来,我来找你吧。”沈湛的关心倒不是作假。
“好,”米暖随即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
沈湛坐在后座,手边是米暖爱吃的黑森林蛋糕。
车是周烨开的,他还没摸清首都的路况,一路开着导航。
车内放的交响乐,表现着人物跌宕起伏的命运,十分有感染力,似乎预示着这一趟不会太顺利。
“周烨,换一首吧。”
沈湛开口说道,松了松领带,心下烦躁。
他在车内也是正襟危坐,神色冷峻,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越靠近米暖所在的住宅,他的不安感越是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脱轨了。
太阳穴生疼生疼的,沈湛重重揉了几把,依然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