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前几天仿佛也是这样的情形,昏暗的牢房,逼仄的空间,诸葛瑾被他关了起来,而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完全对调了过来,这回沦为阶下囚的变成了他自己。
巨大的落差让他回不过神来,就如同这个明明是他一直不屑一顾的“贱种”,明明八年前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贱种”,现在却反过来囚困住了他,还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
骄傲和自尊受到践踏比他的*受到残害更令他痛苦百倍!
“哈哈哈哈……”雷霸天突然大笑了起来,许是之前受刑的时候牙齿咬得太紧,口腔中已经鲜血淋漓,“诸葛瑾,你现在很得意吗?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本座会怕你?”
诸葛瑾沉默不语,眼中渐渐弥漫起仇恨的猩红。
宫无澜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身体在轻微地颤动,温暖的大掌握紧了她的手,“瑾儿,有我在,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诸葛瑾松开了他的手,上前一步,缓缓拔出了身旁的暗卫身上配着的剑,用剑尖挑起了雷霸天的下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却仍然可以看到上面纵横的沟壑。
就是这张脸,成为了她八年来的心魔,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连睡觉都不得安稳。
“八年前你欠了诸葛家的,我今天就连本带利讨回来!”
诸葛瑾沉静的语气中带着寒凉,手腕蓦然翻转,手中的剑朝雷霸天胸口刺去。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雷霸天听过无数次,这一次却是从他的胸膛传来,显得那样尖锐刺耳,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想要逃离,可是他偏偏全身发软,连动都动不了。
“这一剑,为我娘!”诸葛瑾说完又刺了一剑。
“这一剑,为我爹!”
“这一剑,为子归!”
“这一剑,为你给我的那一掌。”
“……”
雷霸天胸口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血窟窿,汩汩地往外流着血,诸葛瑾仿佛要慢慢折磨他一般,即便让他万剑穿心,也不让他真正断气。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了一大摊,那种全身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身体一寸寸冰凉的感觉让雷霸天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此接近死亡。
“二长老生命已经快到最后一刻,想不想亲自体验一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亲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感觉?”诸葛瑾薄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就像是地狱里派来执行死刑的使者。
“把她带上来!”诸葛瑾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