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城打量了一眼韦华,韦华这个人,有些出乎他的想象,他原以为,这么耿直的记者同志,多半是一个清瘦的高个子,再在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那就活像一个知识分子的形象了。但眼前的韦华,却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乍一看,有些像是下面常见的乡镇干部呢!
“韦华同志来了,请坐吧!”赵长城并没有起身,坐着跟他握了握手。
韦佳笑道:“这里都坐满了,我和爸爸到你书房坐一下吧!”
其实厅里座位还是有的,但韦佳这么说,却是在提醒赵长城,他们此来,是有重要事情要跟赵长城商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赵长城心想这孩子倒乖巧懂事啊!对苏宇道:“你陪三位客人坐坐,我跟韦华同志有些事情要谈。”起身对韦华道:“韦华同志,请到书房一叙。”
韦华答应一声,只觉得这个年轻,不怒自威,言谈举止之间,总透着一股叫人不敢仰视的威仪,暗道怪事啊,这人就算打从出生就混社会,也不可能修炼得这么炉火纯青吧?
不及细想,被女儿韦佳扯着跟上赵长城往书房走去。
韦佳对书房甚为熟悉,搬了两个凳子,放在书桌前的椅子边。
赵长城在椅子上坐下,韦氏父女在凳子上坐下。
“韦华同志,你我今日虽是初见,但神交却已久啊!我初来江南的第一天,正好看到你发表在报纸上的那篇文章,是说王娟娟小朋友跳楼自杀那件事情的,我记得你当时在文章中对王娟娟小朋友跳楼案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你觉得王娟娟不像是自杀?”赵长城挺直身子,坐得很端正,语速不疾不徐。
韦佳听到赵长城这种老气横秋的口吻,很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你才多大年纪呢?对王娟娟一口一个小朋友的称呼!那我在你眼里,岂不也是一个小朋友?拜托,小朋友这种用词,是针对幼儿园和小学的学生才用的好不?你懂不懂规范用语啊?
资深记者就是不一般,面对领导,总能侃侃而谈,韦华说道:“若不是报社有限制,我还想把王娟娟背后的故事写出来呢!”
“背后的故事?见不得人吗?不让你写?”赵长城问道。
“简直是不可告人啊!”韦华道:“其实吧,我既不认识王娟娟,对当时的坠楼事件,也没有亲眼目睹,我之所以卷入这桩纠纷,是因为我女儿韦佳回来对我说的一番话。”
赵长城哦了一声,看向韦佳,问道:“韦佳小朋友,你能跟叔叔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吗?”
韦佳瞪眼道:“正式谈话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明一下。我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不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吧?你叫我喊你叔叔,不怕我们把你叫老了吗?”
赵长城一愣,随即莞尔而笑:“行,那我就叫你一声韦佳同学吧!”
韦华道:“你别介意,这丫头就是这么个性格,野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