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城冷笑道:“好,好得很哪,那边市委领导们正在视察煤矸石制砖厂呢,你们倒好,全挤在这里上演文武大戏呢!要不要我请市委领导们过来瞧瞧?”
龚武和傅平顺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长城指着他们,厉声说道:“我中午打电话给你们,是怎么说来着?我说市委领导来了,可能要到你们乡里来视察工作,叫你们做好准备,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准备的?你们两个谁给我一个说法!”
龚武道:“赵,事情是这样的,乡企改制办的娄主任,今天下午忽然跑过来宣布,要暂时停止煤矸石制砖厂的项目……”
“什么?”赵长城高声喝问。
这一下声音有些大,那边还在争吵的人群都停了下来,煤矸石制砖厂的厂领导们和乡政府的同志们都围了过来,向赵长城问好。
煤矸石制砖厂的厂长胡朗,大步上前,高声对赵长城说道:“赵,县里的政策怎么变得这么快?这叫我们这些企业家们怎么办才好?当初我们因为相信你赵的人品,这才卖了家当,接受县里的改制,办起合资企业,搞了这个制砖厂,现在路也修好了,厂房也建设好了,钱了投进去了,你们当官的说一句项目暂停,我们就要暂停吗?我们的钱,我们的时间,怎么算?”
赵长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胡厂长,你先放宽心,谁说要暂停这个项目了?没有我的批准,我看哪个人敢暂停这个项目!是谁跟你们说的?”
众人的手一致指向场中的一个人。
赵长城冷眼看过去,这个人赵长城也认识。
此人名叫娄富阳,原先是经开区管委会里的一名副主任,当初也是投靠了赵长城,被赵长城重用的,但是此人升官后,不务正业,实事不会干,坏名堂不少。在经开区升级为省级经开区后,就被赵长城踢了出去,放到了县里一个冷僻局里当副局长去了。
没有想到,候正英一上任,居然重用了此人,把朱枫等人踢走后,提拔此人当了乡企改制小组的主任。这个候正英,为了报复赵长城,只信奉一条真理:凡是赵长城同志重用的人,他都要打击,凡是赵长城同志不重用的人,他都要重用!
娄富阳这个人,很会钻营投机,在赵长城手里受到了排挤,新县长一上任,就知道机会来了,第一时间巴结上了候正英,表效忠诚,被候正英委以重任。
娄富阳见到赵长城冷冷的目光射向自己,大太阳底下,他居然打了个冷颤,不由得缩了缩身子,随即暗想,自己是奉了候县长的命令在行事,怕赵长城做什么,站直了,但底气终究有些不足,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赵长城。
赵长城上前两步,冷声问道:“富阳同志,请问一下,那道混账命令,是你下的吗?”
娄富阳呛得不轻,心想你赵长城好大的虎威啊!对候县长的命令也敢说是混账命令?硬着脖子说道:“赵,这是我下的命令!”
赵长城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让你这么胡作非为?嗯?你一个小小的乡企改制小组的主任,居然敢擅自做主,停止县里的重要工程项目?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是黄清县常委会议上通过的议案?是全体黄清县党委的一致决定!别说是你,便是我赵长城,也没有这个权力来停止这个项目!”
赵长城每责问一句,就逼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