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沈素挽也叹了口气,很不幸,这次入书院的沈家女儿,不只在沈家,在辽西也是出了名的不喜文,虽然不至于一肚子草包,可是对于需要静心写好的字,都是不擅长的。
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沈素挽看到沈素眠很快收拾了情绪低头认真写字,她也连忙把摆好的纸张又铺了铺,吐出一口气开始写起来。
柳少师书,本出于颜,而能自出新意,一字百金,非虚语也。其言心正则笔正者,非独讽谏,理固然也。世之小人,书字虽工,而其神情终有睢盱侧媚之态,不知人情随想而见,如韩子所谓窃斧者乎,抑真尔也?然至使人见其书而犹憎之,则其人可知矣。
沈素眠写得极认真,心无旁鹜下,连身边何时站了个人都不知道,直到最后一笔矣字收了笔,旁边人突然说了一声:“好!”
沈素眠波澜不惊,转过头,她看向站着的卞青衫,而卞青衫双眼熠熠的盯着沈素眠写的字,伸手拿起来仔细看。
字体初期,还带着几分稚嫩,之后,笔锋却是越来越凌厉,到了最后,铁筋刚骨,竟然怎么看也不似是个小姑娘写出来的。
卞青衫有些激动,他看向沈素眠,认真的道:“想来,你是沈家的姑娘吧?”
沈素眠先是放下了笔,把半挽的袖子垂下来拂好,然后福身一礼。“学生正是,排行第十。”
卞青衫激动的点了点头。“早就听过令祖连中三元,本就是心中仰慕,如今看你的字,就当知沈大人之风采,还请禀告令祖,过几日青衫必登府讨教一二!”
这就是传说中的字痴吧?沈素眠在心底轻叹,却也只连连点头,再三说了定会传话。卞青衫看了沈素眠的字后还想着,这位十姑娘是沈家姑娘中排行靠末,想来其他姑娘一定也错不了!
只是,看了沈素挽的还好,不管如何至少能得个工整两字,再看沈素珏的字么……
卞青衫断然的扭过身,到课桌前轻轻敲了敲立在左侧的小锣。“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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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珏相当委屈,看卞青衫走了才忿忿跑到沈素眠身边,不服气的伸手拿她写得字。“我倒看看,是什么字让先生这样夸奖?”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的字被先生许以那种表情甚至掉头就走心里好生憋屈,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写了,甚至赶得上在家里罚抄佛经的虔诚!
“阿绵,你说说你是不是偷偷在家练了好些天的字!”
看到沈素眠的字,沈素珏一呆,从前阿绵可是与她的水平不相上下啊,可是现在看看,连她这个门外的都看得出此字有风骨,这不公平!
说好的一起玩耍不学习呢?阿绵这个叛徒!
“哪有!”沈素眠轻笑,哪里还用偷偷?冷宫里的生活,她除了干活就是抄经书,一来为了存些小钱,二来为了给她可怜的锦瑶祈福,只可惜,上千上万本的佛经,也换不回她的锦瑶安乐一生。
“还说没有!”沈素珏不高兴了,不过,比她还不高兴的另有其人。